但季飞沈显然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机会,他满眼不耐地对苏甜道:“过来,东西还你。”
“如果你非要跟着周南一块犯.贱,”他冷哼了一声,直接警告她,“别怪我让他们连你一块打。”
苏甜气得脸色都白了,咬着牙暗恨,周南却突然把她往前一推,催她,“不怕,先去要回来。”
“不,周南,他骗人的。”
季飞沈满嘴谎言,根本没句真话,她固执地往回走,季飞沈却直接把她拽了过来,“你给我老实点。”
拽着苏甜离开了一段距离,他转头就对那些人道:“给我往死裏打。”
说完,他目光转向了周南,“我劝你最好别还手,不然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他手狠狠掐着苏甜的脖子,掐得她脸色憋得通红。
苏甜被他的蛮力弄得眼泪直流,直到她几乎窒息,他才松开了手。
他把手链取了出来,慢条斯理地戴回她的手腕上,捏着她的脸朝她笑着,“干得不错,还你了。”
手链失而覆得,苏甜却没有半点开心。
双拳难敌四手,更别说根本不止,周南再能打,也没办法单挑七八个人,只能被一帮人你一拳我一脚地痛揍着。
那些人对他拳脚相对,偏偏苏甜在季飞沈手裏,怕对方对她不利,他就真的不敢还手,只能单方面挨打。
“周南!”
一帮人把周南围在那裏,苏甜根本看不清楚人影,但是他们一个个下手狠毒至极,再这么打下去,早晚会出人命。
她哭着要跑过去,季飞沈却狠狠地拽着她,让她根本跑不动,他阴狠地警告她,“不想他今天交代在这裏,就给我安分一点。”
一行人毫不收敛地朝着周南下手,打到最后,他似乎连声都没了,只剩下拳脚砸在人身体上的闷声。
好像是一个沙包,被狠狠打在上面,便发出沈闷的响声,旋即便晃来晃去,任由人打着。
苏甜从未见过这种阵仗,恐惧漫上了心头,她突然崩溃地哭着,喊着,“你把人打死是要进去的,求求你,别打他了。”
季飞沈只是笑,油盐不吃,“我进去换周南一条命,划算得很。”
“你这个疯子!”
苏甜被气疯了,什么话都说,时而求他,时而警告他会报警抓他,伸着手也要打他,但却没有半点用。
季飞沈只想周南死,也不怕打死了人,只是冷眼看着笑。
苏甜哭得声音都哑了,脸上都泪都似是被凉风冻住了,仿佛结了一层冰霜,僵冷得厉害,唇一扯,便是硬生生的疼。
一帮人围着周南足足打了半个小时,苏甜的心也像是碎了,仿佛一瞬间回到那年父母去世后的夜裏。
她真的怕周南今天真的死在这裏了,眼泪不停地掉,直到眼泪都干了,才从季飞沈不经意的一松手间往周南奔了过去。
拳脚无眼,苏甜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有人一拳砸在她的肩上,打得她骨头都像是散架了,她却强忍着痛,哭着喊,“周南!周南……”
她不怕死得冲进人堆裏,季飞沈气得狠狠骂了几句臟话,马上就让他们停手了。
周南倒在地上,身上血流不止,苏甜崩溃不已,好半天才想起来手机在身上,她颤抖着手要报警,却手机也拿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她情绪崩溃哭着,越着急越哭,眼泪糊住了眼睛,手机掉在地上,找半天也找不到,她扭头死死瞪着季飞沈,“我不会放过你的。”
她一直在哭,仿佛倾盘大雨地下,眼泪掉进了少年的伤口上,混着血留在地上,那冰冷的水泥地面是狰狞的血迹。
苏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季飞沈却只是睨着她骂了句,“苏甜,你真是不识好歹。”
女孩的哭声有些扰人的烦,偏偏全是为周南哭的。
季飞沈觉得有些没意思了,转身就带着一帮人离开了,独留苏甜和周南留在原地。
周南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没了气息,苏甜不敢动他,努力地擦干泪,低头去找她掉在地上的手机。
找半天,手机突然举在眼前,传来少年微弱的声音,“报警。”
周南从浑身疼痛中回神,只听见苏甜一直在哭,眼泪往他脸上掉,滑进了他唇裏,混着血水,又冷又腥。
那帮人下手狠辣至极,周南被打得几近说不出话来,但苏甜哭得他心也有些乱,他拾起她掉在地上的手机,强忍着痛告诉她,“打110,别哭,我没事。”
周南伤得太严重了,连说话也不利索,那句“我没事”说出来就成了“我没死”,吓得苏甜眼泪直掉,“你差点死了。”
说完,她哆嗦着手第一时间打了“120”,对面刚接通,周南就把它一按,挂了,他坚持道:“先报警,我还能再撑一会儿。”
千载难逢的机会,比起去马上去看病,周南更想借机把季飞沈送进去,最好再蹲个几年。
他坚持要苏甜报警,非不让她打120。
大约是怕她担心,他深吸了一口,强忍着痛,佯装语气轻松地哄她,“别哭了,我没事,离死还差远了。”
“我就是看着严重,”其实内裏也很严重,但周南不说,只是避重就轻安慰她,“其实没有那么夸张,你别慌。”
他伤得那样重,苏甜不忍说重话骂他,只得顺着他的主意先报警,再打120。
周南太疼了,但苏甜被吓得不轻,他仍然强打着精神安抚她,“甜甜,你别哭了,我命很硬的,他打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