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西这个名字周南记得,见他不住的往苏甜面前凑,周南只觉得他有些讨人嫌,“他怎么突然转学过来了,这都高三了。”
高三都过去大半个学期了,居然突然转学,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臺上的讲座正式开始,苏致远没听,跟周南八卦,“听说他原来是在临江上学的,不过最近她妈妈升迁到咱们这儿了,他就转学了。”
大约是看到臺上的苏甜和盛淮西颇为热络,苏致远好奇地问:“苏甜认识他?他们两个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见。”
确实不像。
苏甜性子冷,向来对谁都礼貌客气,但她很少会和不相熟的人从头聊到尾的。
“认识,初中校友,一起参加过竞赛。”周南道。
臺上老师在展开讲座内容,臺下的苏甜正在臺上看着,头顶飘下碎屑来,盛淮西好意替她拣出来,温和地朝她笑着。
周南看着心裏不爽,他向来不喜欢盛淮西,拳头有些硬了,握得手指咔吱咔吱地响,浑身散发着想打人的怨气。
“诶,周南,你有没有看过缘某空啊?”苏致远朝周南挤眉弄眼,调侃着他,结果却迎来一顿不客气的砸,“去你的!”
心科大的教授很有水平,整节讲座下来,十分生动有趣,并不枯燥,期间邀请了学生一起参加一些趣味性的小游戏。
在游戏过程中,不经意地科普了许多心理学知识,令学生们都十分活跃,最后收尾时还让人有些意犹未尽。
在讲座的最后,臺上的教授想着来都来了,学期也已过半,便趁着最后的十分钟,顺便简单地做了心科大的校园宣讲介绍。
介绍结束后,还给全体同学都发了心科大的校园简章。
心科大的校园简章很漂亮,十分简洁大气,首页印着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内页是学校总体介绍及荣誉头衔,最后是各专业报考分数。
周南只知道苏甜想报考心科大,知道分数不算低,但扫了一眼各专业录取分数,看到临床心理学的分数时,他倒吸了一口气,吓得马上把简章合上了。
这分,太高了。
虽说知道心科大的临床心理学专业全国top1,在世界的专业排名裏也不算低,但是分数却也高得令人发指。
强如苏甜,以她目前的成绩,考上心科大其他专业不算难事,但是想考上临床心理学,也只是擦着分数线过去的。
这也意味着,万一她高考发挥失常,她甚至可能无缘心仪的专业。
苏致远看着上面的分数线,也忍不住咋舌感嘆,“不愧是最强的心理学大学,这分数,不是一般人能高攀得起的。”
临床心理学和犯罪心理学两大巨头专业,高考省内排不上前一百,心科大的大门都别想进去。
心科大是所有意愿读心理学专业学生梦中情校,并不缺生源。
两位教授此次前来并不是专门为学校做宣讲的,放学铃声响了以后,也不拖着学生的时间,直接就领着心科大的学生先行离开了。
老师们都走了,留在教室内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散场了。
苏致远把刚才生产的垃圾收了起来,转头想喊周南一起走,没曾想周南早就走了,却是和所有学生逆行。
中排的学生从后门离开,周南逆着人流往前门走,去找苏甜。
阶梯教室很大,可容纳整个年级的学生,学生们如蜂群一般涌出,苏甜却稍慢一些,直到人少了,才慢吞吞地离开。
盛淮西陪同她一起,出了教室门口,就主动地邀请她,“放学了,我请你吃个饭吧——”
“甜甜!”
盛淮西话一落,周南的声音就应声响了,原本面目温和的少年脸色阴沈了一瞬,但很快就恢覆了正常。
“周南。”盛淮西微笑着,主动跟周南打起招呼,“好久不见。”
周南初中那年和盛淮西打过交道,当年不喜欢他,如今也依旧不喜欢,他摆出了一张臭脸,敷衍地回了句,“好久不见。”
余光看见了女孩投过来t的眼神,周南嘴边那句“阴魂不散”憋了回去,他佯装没看见盛淮西,对她道:“吃饭去。”
他有意阻止盛淮西和苏甜单独相处,苏甜没却理他。
盛淮西瞥了周南一眼,见缝插针道:“我刚来南中不久,听说东食堂的饭菜还不错,我们一起?顺便带我认认路。”
“可以。”
苏甜不想见周南,想也不想就答应了,转身就和盛淮西一同离开了,徒留周南在原地尴尬,唯有冬日的冷风与之做伴。
她似也不在乎,从到尾都没多看他一眼,神色冷淡。
倒是盛淮西,在周南看过去时,倏地回过头来,朝他微笑着,笑裏的不怀好意,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