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突然在她出去打水时出现在她的课桌上,有时在她去取作业回来,安静地摆在她的作业本上,有时夜裏睡前,会突然出现在她的床头裏。
苏甜每日收到,每日会扔掉,不喜欢黄玫瑰,也讨厌赠花人。
从这日起,周南也养成了写日记的习惯,每日写一篇,而后庄重地拿信封装起来,却没敢送出去。
压在抽屉的一角,不见天日。
少年终日缠着她,苏甜烦不胜烦。
在临近校庆的日子,收到在校庆当日代表全体学生做开场演讲的邀请后,苏甜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校庆预计在两周后举办,届时会在全校班级裏挑选一些有趣的表演在校庆节目上演出,校内社团也会各自组织表演项目为母校庆生。
而在南中校庆开场,惯例是当年由准毕业生——即高三的学生代表全体同学为母校献上祝福,祝自己前程似锦,也祝母校再造辉煌。
在校庆的开场,会挑选两位学生代表同时登臺演讲,一男一女。
学生代表会挑选成绩最好,外表最出挑的学生作演讲,到了校庆当日,会有专业的摄影师拍摄下来,以作纪念。
开场代表学生对母校的尊重与祝愿,同样是学校的对外的门面担当,历来是由师生都公认的、最优秀的学生担任。
近段时间,苏甜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最近的好几次考试中,年级排名都稳居前三,时常登顶第一,作为整个年级数一数二的学霸,再加上出挑的外表,苏甜自然被选择成为学生发言的代表之一。
而另外一位男生代表最后定下的是盛淮西。
盛淮西转学才不足半个学期,成绩虽说出挑,但却并t不算最优秀,而关键是——他是个艺术生,并非纯文科或者理科生。
这样一个外来者却被选做男生代表,这着实令所有人都很是费解,学生们都在私下裏议论纷纷。在此之前,所有学生都在猜测高三年级选出的男生代表会是8班的谢迟。
作为时常被摆在与苏甜一同讨论的学霸,谢迟成绩稳扎稳打,近半个学期几乎都稳居年级前五,即便为人高冷低调,但颜值也是女生们公认的养眼,无论从成绩还是颜值,作为学生代表都足够服众。
而作为男生中的佼佼者,毫不意外的,谢迟也收到学生会的邀请了,但他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后来学生会辗转找过理科班和文科班年级前几的男生,奈何南中这一届高三学生裏成绩好的男生较少,而唯几的男生也对登臺做演讲不大感兴趣,均以忙于学习为由拒绝了。
最后由盛淮西作为男生代表,和苏甜共同在校庆开场作演讲。
从学委口中得知这件事后,周南整个人都不好了,他趴在桌子上难过了好半天,才费解道:“不是,邓文欣她怎么不找我啊?”
邓文欣正是联络节目表演的学生会工作人员,周南满腹怨气。
于是他开始嘴碎地挑剔起了盛淮西,“你看他才刚来,我好歹在学校读了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长得是挺不错,但我……”
周南话没说完,就被苏致远堵住了嘴,他嫌弃不已地打量了周南几眼,“你?算了吧,就你这成绩,上去就是丢人现眼。”
“咱们老胡说,”苏致远扮作老胡说话的腔调,奚落周南,“你可别上去把我们班的脸面都丢光了,成绩排名倒数,你也好意思上去?还学生代表,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周南忿忿不平,苏致远收敛了表情,宽慰他,“盛淮西怎么说也是艺术班成绩最好的,学生代表学生代表,你能说人家不优秀吗?”
盛淮西文化课成绩就超越许多文科班的学生,称不上很差,但比起真正的文理科学霸,自然是比不上的。
周南根本不在乎盛淮西优秀与否,盛淮西本就喜欢苏甜,近日与她频繁互动,校庆演出与她同臺演讲,无异于天赐良机。
一放学,周南就坐不住了,难得地没拦着苏甜和盛淮西一起,而是直接跑去8班堵住了谢迟。
彼时谢迟正在位置上写着卷子,还没来得及走,周南突然造访,他连眼皮都没抬,“有事?”
周南也习惯他这样了,他拉开前桌无人坐的位置坐了下来,动作粗鲁,拉出“哐当”的巨响,他打量着谢迟,问他,“迟哥,我听说校庆演讲本来是找你来着?”
“嗯,拒了。”
谢迟一贯远离群众,对这种活动不太有兴趣,学生会的人找到他的当天晚上,他就直接拒绝了,不管邓文欣如何劝说,他都不大感兴趣。
周南急了,他火急火燎道:“迟哥,你能不能反悔啊?你跟那边的人说说……就说你答应了。”
苏甜和盛淮西本就关系不错,再这样给他们腾出时间来朝夕相处,周南恐怕更没机会了。
如今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没考虑到谢迟的意愿,他道:“迟哥,甜甜她不能跟盛淮西在一起?你就答应吧,就当是为了我。”
少年双手合十,满眼诚恳,十分狼狈。
周南和苏甜进展太快,谢迟一时半刻没反应过来,他对两人的印象还停留在互为兄妹的地步。
好半天,他才有些迟疑地问:“苏甜不是你妹吗?”
周南心裏吐了一口血,没空懒得解释太多,他只是道:“她不是我妹,我俩没有血缘关系,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不能和盛淮西在一起。”
“我喜欢甜甜,但是甜甜现在不喜欢我,他又喜欢甜甜,所以,迟哥,你懂吗?”
周南语速飞快得解释着他们之间的关系,自以为说得很明白了,但谢迟只是耸着肩,回他,“晚了,名单昨天已经交上去了。”
高三学生学业繁重,开场演讲并不算太难,彩排也很简单,那天学生会的人是特地压着最后几天才来找的人。
谢迟拒绝后,她很快就找过了其他人,最后定下了盛淮西。
周南回天乏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苏甜和盛淮西每天相约着一起去彩排,关系日渐紧密。
校庆彩排的时间是从晚自习的第二节课开始,越临近校庆,彩排就越频繁,周南想跟过去与他们三人行,但却也只能翘课。
老胡本就对他各种不满,稍有不爽就举报到秦女士那裏,周南根本没有翘课的机会,只能万分煎熬地等到放学。
但一放学,等他跑到彩排的礼堂现场,才发现苏甜早已和盛淮西单独离开了,周南甚至都没能找到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