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游弋也选择留下来,他想到在和沈梦泽通电话时对方提到了婴儿的哭声,要想有所发现就不能怂。
何况真的有东西会来应该也不能直接杀人,否则沈梦泽和他家司机早就凉了,还能等到他们来?
游弋这么盘算着,就在房间裏转悠。
这么一转,他就发现了不寻常。
“我就说有血腥味,原来在这。”
他从衣兜裏翻出一双手套,戴上后将门口像抹布一样的毛巾抖了抖。
原本雪白的毛巾像是被丢进血水裏涮过一回似的。
和光也凑了过来,“这是什么?”
游弋想了想,“大概是黑狗血?看来这小子也不是躺平了等死。”
他笑了一声,将毛巾展开,重新铺在门口。
他也没有觉得这东西能有什么用,反正得做点什么心裏才踏实。
一个单人间就那么大点地方,病号在床上与其说是昏睡不如说是昏迷,自然不能和他抢地方。
和光抱了床被子直接打地铺。
游弋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玩手机,说是玩手机,其实他心裏也有点紧张,几个操作失误挽不回败局,干脆将手机放在桌上,打算瞇一会儿。
他调整了姿势闭上眼睛,半睡半醒间一种细碎缥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游弋肩膀僵了僵,他缓缓抬头。
屋裏并没有什么异动,身边两个活人,一个床上一个地下,都一动不动的躺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游弋紧紧的盯着门口,那声音越来越近,他仔细辨识着,终于确定那其实是一种攀爬声,就像什么东西在地上慢慢的爬到他们的门口。
黑暗中一切只剩下个轮廓,游弋放缓呼吸,他倒要看看除了能制造出一些吓唬人的动静,还能有什么精彩的体验。
有东西在地上爬的声音结束了,转变成一种挠门声。
游弋忍受这种噪音似的折磨偏头看了看和光,对方还是直挺挺的躺着,仿佛背着他突然变成了一具凉凉的尸体。
这沈梦泽昏着听不见也说的过去,和光也没反应就……还是说这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谁知就在这时门突然像被什么人轻轻推开了,也亏得游弋骨子裏是个冷静的人,他的心在这个瞬间狂跳不止,他用最大的意志力将自己钉在原地。
门在关灯前是锁好的,这个想法在他脑内形成时,他后背也起了一层薄汗,门外什么妖魔鬼怪也没有,空荡荡的,只有无尽的黑暗。
游弋僵硬地趴在桌上,余光就瞥见屋裏两个活人突然直挺挺坐了起来,他心臟又是一阵狂跳,就见两个活人一前一后梦游般往外走。
他屏住呼吸,见两个人消失在门口,迟疑一下也跟了上去。
一路走出去,通畅无阻。
门四敞大开,四周漆黑一片,一点月光都没有。
他一路跟到河边,就见那两人脚步不停直接往河裏走,再也忍不住了,快步蹿上去抓住两个人的胳膊,“你们俩是突然瞎了,还是深更半夜想殉情?睁着眼就往河裏钻!”
他的音量提的稍微高了一点儿,实在是心裏也有点慌。
两个人动作居然真的顿住了,游弋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自己一个人拉不住两个。
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两个人回头,头颅完全扭转过来不说,脸也不是他熟悉的那两人,而是从没见过的陌生男女。
一男一女反手抓住他的一只胳膊,脸上挂着十t分诡异的微笑,“来陪我们吧!”
这下游弋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叫了出来。
咣当一声,游弋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他睁开眼睛就是一阵刺目的光。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发现和光正担忧的看着他。
“游弋,你没事吧?”
他坐了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没事。”
他说着坐了起来,屋裏风平浪静,沈梦泽还好好的躺在床上。
他不长长舒了口气,“做了个噩梦,还挺吓人的。”
和光问,“什么梦啊?”
“就是门外有小孩哭。”
游弋伸手去摸桌上的水杯,就听和光幽幽说,“是这样吗?”
屋裏突然响起一阵啼哭声,游弋刚刚握在手裏的杯子一下子滑落,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是了,和光叫他们就像有强迫癥一样,非得加上同学两个字,从来没有直呼其名过,就算聊企鹅打字也一样。
他腾地站起来,后退好几步,“你是什么东西?”
和光的脸色在灯光下煞白,肩头不知何时趴了个小小的婴儿,连眼睛都没睁开却咧着嘴冲他笑。
和光也在笑,这种笑容游弋非常熟悉,刚刚在梦裏那对男女也是这么笑的。
果然就听和光说,“来陪我们吧?”
“陪你个大头鬼!”
游弋一把拉开门,转身就跑。
“来陪我们吧。”
和光的声音变得古怪而扭曲,像是和无数男男女女的声音重迭在了一起,充满了令人恐慌的蛊惑力。
游弋沿着长廊往下跑,正要拐到楼梯口,就感觉裤腿似乎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他一个踉跄直接扑到楼梯上,眼看着就要滚下去时,一股大力扯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