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说要踏破阖闾城,让楚国付出血的代价的?
“即便长安君决定围城,本将也只会于此地扎营,等待大王命令!”
看看你接连直扑敌国都城、攻灭敌国的战绩和踏破寿春城的过往。
就是你!
但话显然是不能这么说的,王翦诚恳的说:“好在,此战已经结束了。”
王翦险些以手扶额。
“然,如今我部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若是什么都不做那岂不是亏了?”
如果嬴成蟜硬要打,王翦能怎么办?
只能顺着他了啊!
谁让嬴成蟜是嬴政最宠的崽呢!
“即便不算大王与诸位同僚商讨的时间,这一来一回便是半个月之久!”
“仅仅只算道路距离,王上将所部已长途跋涉两千五百余里,我部更是转战三千余里!”
“毕竟,战前议定的此战军略就是务必打回敌军、尽力夺取粮草而已。”
“若是再算上绕后、穿插等路程,伱我二部此战少说也已奔袭四千里!”
“然,若是友军陷入苦战,本将自当竭力相救!”
“大王究竟要让楚国付出多大代价?我大秦是否要重创楚国?朝廷想要哪些疆域?”
但金碧辉煌的阖闾宫内,气氛却并不愉快。
嬴成蟜颇为不舍的看向阖闾城:“王上将所言极是。”
“好不容易到了阖闾城,若是就这么空着手班师,总感觉缺点什么。”
现在你满意了没?高兴了不?
但即便如此,王翦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不符合将领人设的举动,更不会逾越任何红线!
“休整两个时辰后,围城!”
——
与此同时,阖闾城。
“求大王治罪!”
四十二万精锐的全军覆没则是近乎打空了楚国的常备军事力量。
战事发展至此,在秦、赵、楚三国的战争预期中,此战也依旧只是服务于政治目的、为牵扯敌国国力而爆发的局部战争。
高台之上,楚王负刍的脸色也很难看。
在下一代人成长起来之前,楚国将一直处于惶惶不可终日的状态。
“本将绝对不会主动进攻、围困阖闾城!”
结果楚国自作聪明的分兵两路,硬是把在窝里待的好好的嬴成蟜给揪出来了!
王翦很想问问楚王,你那聪明的小脑瓜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些皆不是你我能够决断的,更不是你我应该去思考的!”
“长安君此策可行,但当先行上禀朝廷再做决断。”
嬴成蟜于此战近乎打断了楚国的脊梁骨、摧毁了楚国的年轻一代、抹杀了楚国在未来二十年发动对外战争的可能!
楚军岂能不怀疑你又要杀奔阖闾城?他们怎敢不拼尽全力的回援阖闾城!
而且你敢说你对此毫无预期?
嬴成蟜也随之喝令:“传令全军,继续前进!”
“为了友军安危,也请长安君打消如此妄想!”
“一路追、一路杀、一路推,倒是让本将能领略一番阖闾城的风霜,瞻仰瞻仰西施曾生活过的故地。”
类似的话语,王翦已经说了一路了。
本将怎会有这般可怕的想法!
这是一场动摇国本的惨败!
否则,天知道最后发挥的是自己的主观能动性,还是刽子手的主观能动性!
王翦不容拒绝的肃声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
看着王翦无比坚定的目光,嬴成蟜突然露出一丝笑容:“若是本将陷入苦战,还有劳王上将助本将一臂之力。”
懂事儿嗷!
“四十二万精锐出征,今却仅剩九千余!”
“何如?”
等等!
额的四方天帝啊!
楚国都城已经映入王翦眼帘!
“令辎重营伐取大木打造攻城器械。”
王翦无奈轻叹:“本将再劝长安君,休要生出如此想法。”
“然,来都来了!”
“只是意欲攻破阖闾城为此战战死的将士们报仇、让楚国付出应有的代价、令楚国不敢北望我大秦,而后就会撤军!”
“我大楚,菁华尽失矣!”
要是不做点什么,那不是白来了……
王翦加重了语气:“等不了,也得等!”
项燕身后,景畴、屈桓等将领虽没有负荆,却也都跪倒在地,叩首悲呼:
三十万诏安军的溃败让诸多贵族的百般拉拢都成了一场空。
嬴成蟜心中的热切一滞,目光瞬间就低落了下去。
“我军斩获如此大捷,大王定会为我等设宴庆功、大肆封赏!”
项燕袒露上身、负荆于背,跪倒在大殿之上。
彼其娘之!
玩儿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