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澜追着常凯旋跑了几里路,因为嫌高跟鞋跑不快,干脆脱了。
此时的她赤着脚踩在柏油路上,白嫩的脚底被磨出水泡,水泡又和地面摩擦破皮,每跑一步都疼得要命。
可她现在顾不上这些。
她必须要抓到常凯旋问清楚,为什么要欺骗曾救过他命的父亲?
前方的中年男人早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实在是跑不动了,直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武澜上前擒住那人的手腕,气喘吁吁地质问道:“常凯旋,你,你为什么要骗我爸?”
“我……我……”常凯旋满头大汗,喘得跟条盛夏高温里的狗一样,半天才终于说出一句整话,“我也……不想的……”
“骗都骗了,还不想?”武澜冷哼一声,眸中燃起两簇愤怒的火苗。
“我有苦衷啊……我那不学好的儿子……跟人赌博,输光了家产,还欠了……一屁股债。高利贷将他绑了,说不还钱……就弄死他。国外的那些个高利贷,可不是说这些狠话吓吓你而已,不还钱可是要动真格的……我逼不得已才回国找你爸,希望他能看在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帮我一把。”
常凯旋喘了一会后,讲话总算是顺溜了些。
“哪曾想你家公司出事,你爸也正为钱的事焦头烂额……我见他也不好过,本来都打算找其他人帮忙了,可高利贷那边催得实在是太紧了,就想出了这么个办法……”
“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会害死他!我原以为他那样的大老板拿出个几千万出来,应该不会弄到生活过不下去的地步……”
闻言,武澜眸中的怒火更甚,收紧了扣着常凯旋手腕的手,“你都知道他为了钱焦头烂额,还骗他?!”
“疼,疼……”常凯旋哇哇大叫,“我也不想骗他的,是……”
“武助理!”
厂里的两名保安终于找到了武澜他们,大叫着向两人奔来……
何天逸一路风驰电掣,疯了似的狂踩油门。
武澜开了一个小时才到的路程,他半个小时就赶到了。
直到看到工厂大门口那抹纤细的身影,何天逸的心才终于稍稍放下。
下一秒,他等不及给车熄火,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向那抹身影旁边,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被人突然从后面抱住的武澜身体瞬间绷紧,刚想施展擒拿术将人按倒,低沉沙哑的嗓音传入耳中,“还好没事,还好你没事……”武澜辨认出是何天逸的声音,收回了准备施展擒拿术的手,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
她狐疑地扭头看向上方,男人好看的下颌线陷入眼帘,“何总,你怎么来了?”
何天逸搂人的手没有松开的迹象,皱了皱眉,心有余悸地训斥道:“你以后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以为你是神奇女侠吗?还孤身一人去追厂里的那个什么刺头,厂里没有其他人了吗?要你来管这个?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何天逸说着训斥的话,语气中却全是担忧和心疼。
感觉着身后温暖宽阔的胸膛,武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这是在担心我?
她伸手拍了拍紧搂着自己的手臂,轻声安慰:“没事的,我好歹也是跆拳道黑带九段高手,对付一个缺少锻炼的中年男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别担心!”
身后的男人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收紧了搂人的手臂。
站在一旁被塞了一嘴狗粮的胡警官轻咳了两声,提醒两人此刻身边还有旁人。
武澜局促地扯了扯何天逸的手臂,尴尬道:“你先放开我。”
何天逸也意识到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举动有些不妥,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