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漫漫:“……”
江漫漫知道她所言非虚,奶奶养她很精细,堪比古代公主。但她老人家去世几年了,这么久以来江意浓喝风吃雨充饥吗?
就是故意折磨她。
她江意浓的面子真就这么重要,非要和檀樾杠上!
江漫漫无法,只得再去劝檀樾:“你不了解江意浓,她要找不回面子,真敢把自己作死,进火葬场那种。酒是你给她倒的,去给她赔个不是,这事就算了了。”
檀樾一脸无所谓,懒洋洋道:“我还没去过火葬场,到时候通知我一声。”
江漫漫从小就没赢过江意浓,自知肯定搞不定那疯子,就下了决心,一定要把檀樾拉去。
“怎么样你才能答应?”
檀樾指尖点着桌面,眼神放空。
过了一会儿才说:“可以道歉,但我有条件。”
江漫漫终于连拖带拽,把檀樾推进了江意浓病房。
江意浓听到门口传来响动,盘腿而坐,书摊在腿上,随意翻动。
檀樾进去的时候,就见江意浓正看书,电视裏依旧发出夸张刺耳的吵闹声。
檀樾皱了皱眉,停在正对着江意浓的不远处。
十分钟过去,江意浓似是没看见一般,楞是头都没抬,一句话没说。
檀樾迈步上前,毫不客气地拿起遥控,关了电视。
病房瞬间安静。
江意浓这才抬头看向檀樾,“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江漫漫。”
“有事吗?”
檀樾瞥她一眼:“不知道你有病,上次对不住。”
明明可以说“身体不舒服”,非要用“你有病”来代替。
江意浓面上并不恼,下巴点了点不远处的茶几,“也是道歉的啊,空手来的?你的前辈最少也买束花。”
“必须?”檀樾问。
江意浓:“没事,我现在让江漫漫送来也是一样的。”
檀越深深望了她一眼,低头摆弄几下手机。
“有,待会儿就到。”
说完他就往外走。
江意浓手下意识用力,书页都被捏皱了。
“慢走,如果我不喜欢,再让江漫漫告诉你。”
檀樾都走到门口,拉开门了,闻言,“咣当”一声将门甩上。
转身,走路带风,目不斜视,走到江意浓床边,脚尖一踢椅子腿,滋滋啦啦的,声音很刺耳,椅子往后退了半米,檀樾姿态从容地坐了上去。
“我亲眼看着江大小姐吃完再走。”
江意浓笑笑:“看来是吃的,不知味道如何。”
二十分钟后,一份螺蛳粉放到江意浓床边的桌上。
江意浓神色如常,“确定是送我的?”
檀樾双手环胸,“不满意可以换。”
江意浓声音清脆:“换吧。”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裏,檀樾让人送来麻辣烫、酸辣鱼、辣子鸡等数十种菜品。
江意浓惬意地看书,每次菜送来,她扫一眼,口中毫不犹豫只有一个字:“换。”
檀樾就跟她较劲。
江漫漫给檀樾打电话问情况,他不接,只好过来看看,心想檀樾都道歉了,江意浓应该能吃饭了吧。
结果,进来就看见从茶几到江意浓旁边的小桌,满满当当全是辣菜。
江意浓正夹着一块儿酸辣鱼往嘴裏送。
江漫漫太阳穴突突直跳,在鱼入口前,一个箭步冲上去,刚想给她打掉。
被檀樾抢了先,他动作快,但看上去还挺淡定。
把筷子从江意浓手裏夺过来,一甩手,扔进了垃圾桶。
“江大小姐既然说不合胃口,那这辈子都别吃了吧。”
语气也很淡定,一种咬牙切齿的淡定。
江漫漫手指点着两人,“送你们去太平间怎么样?!”
江意浓和檀樾同时出声。
江意浓:“可以。”
檀樾:“我还没去过。”
江漫漫扯着檀樾袖子,将他拽出病房。
片刻后,江意浓披了件外套,想出去走走。
等电梯时,楼梯拐角传来江漫漫气愤的声音。
“我都答应了你生日那天陪你去海边,跟她说句对不起不行吗?她要真吃出个好歹怎么办?”
凉风自楼梯口的窗户吹进来,裹挟着檀樾冷似冰的声音,送入江意浓耳中。
“与我无关。”
“我道歉了,她不依不饶。”
江漫漫:“拜托拜托,再诚恳地跟她说一遍,我亲自给你做生日蛋糕行不行?”
檀樾思考半晌,才勉为其难道:“那好吧。”
江意浓的胃又开始绞痛了,她扶着墻,缓缓朝病房回去。
你来见我,是因为可以以此换取和心上人相处的机会。
江意浓躺在床上,手机响了三遍才接,是她的好朋友。
“忙什么呢,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不好意思,睡着了。”
“那天你怎么把高铁票退了,什么时候回来?”
江意浓沈吟片刻,“不回去了,我留在北城。”
“啊?为什么?”
江意浓语气坚定:“我要结婚。”
对面传来尖叫:“谁?和谁?你有男朋友?”
江意浓:“檀…萧从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