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菁突然有些?后悔。
她刚刚气上头了,不管不顾的连夜启程,到最后辛苦的是赶车的荀依。
毕菁向来?吃软不吃硬,若是荀依抱怨顶撞她,她只会觉得师父驱使徒弟理?算应当;但若荀依乖顺温柔的对她好,还细心的给她添被?子,她反而就?浑身不得劲了。
车厢中满是青草味。
毕菁有一搭无一搭的抽打着草编河豚,又回想起在山洞中度过的一个个黑夜。
其实,这女人对自己......倒也算是有几分?真心。就?算是为了日后的权势地位,那也是她应得的。
想来?想去,毕菁心里更不是味了。
月明星稀。
荀依吹着凉风,这一边赶车一边赏月,惬意的很。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
毕菁从车厢中挪了出来?,坐在了荀依旁边。
荀依:“?”
毕菁轻咳一声,没说话。
刚刚胡思乱想的多了,她忽然就?很想看那女人一眼。身体比脑子快,毕菁回过神时,已经鬼使神差的钻出车厢坐在荀依身边了。
总之?,她目前就?是单方?面尬住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毕菁握紧拳头。她打定主意,若是荀依问她为何出来?,她就?冷哼一声不回答。
反正她是师父,想做什么做什么,不需要同徒弟解释!
但、但如果荀依继续说些?其他话题,她屈尊降贵的和她聊聊天,倒也不是不行。
毕菁做好一切准备,等待荀依开?口。
一片安静。
荀依只当身旁的人是空气,自顾自的玩着小马鞭,哼着歌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