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父亲嘱咐我不要往外说的,但我对表哥一见如故,实在不忍相瞒。”荀依楚楚可怜的看着他,“表哥可知父亲最近对宗教十分入迷?”
“略有耳闻。”吴高扬点点头。
荀老爷四处散财修建庙宇道观,在方圆百里是出了名的,他也听闻过一二。
“父亲一心向佛,对尘世已无牵挂。他只想给我找到一个可靠的夫家后,便遁入空门,全部身家也都捐入寺庙中。”荀依不安的绞着帕子,“父亲说,若是夫家知道此事,定会生气,所以让我不要外传,等成亲后,木已成舟,夫家也反悔不得了。”
“可我觉得表哥定不是那种看上我家钱财的人。”荀依拉着吴高扬的胳膊,热切的抬头:“就算我荀家败落,表哥也会愿意娶我的,是不是?”
吴高扬此刻的思绪乱成一团。
他觉得荀依所说太过离奇,但细想来,荀老爷这几月性情大变,大肆赞助庙宇的事情也是沸沸扬扬,说不定是真有此意。而荀依是自己的表妹,娶了她后,就算得不到财产,他也不能休了她,否则反倒落了一个贪图钱财的口实。
荀老爷这只老狐狸,真是狠啊!他就说,与荀家独生女相亲这种好事,怎么会偏找到他身上。若不是为了财产,谁要娶一个清白不详的女子!
吴高扬后退一步,面上还是笑着,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表妹,此时不急,还要从长计议。咱们今日就好好的赏景如何?”
荀依柔弱的点点头,装出一副有心事的样子,转身看向远处。
吴高扬信了她的话,找借口离开最好。若他不信,旁敲侧击的打听荀老爷有关财产处理的事情,荀老爷必会认为他图谋荀家的家产,不是真心待女儿,也会借机将他打发走。
要是以上计策都不管用,荀老爷依旧要撮合二人,那就只能她走了。
这倒也无不可。
江南观花,塞北看雪,她竟有些期待起来了。
荀依正在心中计划着游历方向,忽听得身后的吴高扬惨叫一声。
再一摸袖子,果然里面空荡荡的。
“救......救命!”
碗口粗的青蛇紧紧将吴高扬缠住。吴高扬跌坐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竹花抬起头,骄傲的朝荀依吐了吐信子。
荀依瞪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