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2
尽管今日热闹了一下午,
大家都挺累。
但赵珠和大丫、二丫三人还是在屋裏看书的看书,画花样的画花样。
贞娘望着在书案前画花样的闺女,越想越郁闷,
索性喊了一声:“珠姐儿你过来一下。”
赵桐刚把银票藏好,
屁颠屁颠地准备去书房拿本书过来看,
就见他娘喊姐姐。
做为一只鬼心思比较多,生怕大家吃好吃的不带他的崽子,
赵桐立马抬腿追了过来,贞娘瞧见他没将其赶出去。
赵桐便挤过赵珠站在了他娘屁股后头。
那开心、兴奋期待的小眼神,看得贞娘心头火起,
狠狠瞪了他一眼。
赵桐:“……”
难道不是吃好吃的?
贞娘吸了口气,
示意两人坐到一边去。
赵桐暗叫不好,
看这架式是要挨批,
或者收缴大量资金。
想到此,赵桐就想给自己两嘴巴子,
他怎么就一门心思想着吃呢?
明显不是好吧!
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桐一阵恼悔。
想着找个借口开溜,哪知才一抬头,
就被他娘瞪了一眼,
又怂怂地垂下头,乖乖地坐到了姐姐旁边。
贞娘沈声道:“刚才竹哥儿给我一张花样,
让我帮他做成玄关屏,说是送给父母成亲十五年的贺礼,同时也是他娘三十三岁生辰礼。”
李兴t竹也与她说过,三兄妹比赛呢,
看谁送的礼物最合父母的心意。
李兴竹当时苦练书法就是想亲手写个福字,让贞娘帮忙做成桌屏,
到时候送过去。
哪知,这小子心眼挺多,自己苦练了半天,最后还让赵珠给他加工一下。
本来嘛,你加工就加工,两人打小就认识,两家关系也不错,无伤大雅的不算什么私相授受,结果他偏偏要通过赵桐,鬼鬼祟祟的。
完事后还把花样拿过来告诉贞娘这是他自己画的。
呸——
贞娘现在是越想越气,虽说没骂赵珠。
但语气极为不好,“你们俩个倒是联合外人一起骗我,若不是我能瞧出那花样是出自你姐姐之手,我还真是——”
哎呀——
好气!
原以为女儿最乖。
现在看来一点都不乖。
赵珠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头,“娘,您别生气,下次我不会了,下次他再找我画……”
不等她说完,贞娘狠狠瞪了她一眼,“还有下次?你马上就十一了。”
十一岁在这年头已经不算小孩子了,若真论起来,赵珠也可以说是十二,自打今年开过年,便有不少人向她打听赵珠的情况。
虽说打听不一定是就要与你结亲。
可在这节骨眼上,能不出幺蛾子咱就不出幺蛾子。
更何况李兴竹年纪是正经大了,陈氏今年开始便不停地相看别人姑娘。
总之,你与李兴竹避闲就对了。
说完了赵珠,又将目光落到了赵桐身上,“还有你,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我昨日可是瞧见了,他给你带了好几包的点心。”
赵桐忙举手道:“那个点心,您不是也说好吗?”
“今日大伯母他们也吃了啊,长桦弟弟更是啃得满嘴渣渣,喜欢得不得了,最后还带走了一包。”
贞娘觉得手痒。
磨了磨牙,“这么说,你是觉得自己没错了?”
赵桐忙道:“没有,没有,我有错,我回头就写两千字的检讨。”
贞娘哼了一声,灌了口茶才缓缓道:“这事你们谁也不许说,以后若是有人问起,就说这事是我同意的。”
姐弟两人齐齐点头。
刚要离开,就听贞娘道:“你李伯母倒是挺心疼孩子的,一个月也不知道给他们多少月例。”
赵桐道:“娘,这个我知道,李家规矩是读书的哥儿,每人每月二两,像大哥这样读书好的,马上要下场考童试的每月三两,若是过了童试每月五两,我听大哥说,伯母每个月还会补他二两,就是让他吃好喝好不至于因为赚钱而耽搁学习。”
贞娘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眼赵桐,忍不住乐了,“你这是点我呢。”
“没有,绝对没有!”
贞娘哼了两声,仔细一算今日收了李兴竹八十两,足足用了这小子二十个月的零用钱,拉倒吧,骂也骂了,气也消了,便挥挥手让两人赶紧洗漱好睡觉。
赵桐可不敢再犯贱了,拉着姐姐转身就跑。
洗漱好后还在赵珠屋裏磨叽了一会儿,陪着三位姐姐聊了会家常。
感觉再不回去要被揍,这才小心翼翼地去了正屋。
他先探头探脑地往裏瞧了一眼,见他娘正靠在床头看书,嘴角似乎还挂着浅笑,便知道这是气消了,立马迈着小短腿奔了过去。
快速爬上去,靠在他娘跟前问了一句,“娘,您在看什么呢?”
贞娘头也不抬道:“看你刘姨给我寄来的话本。”
赵桐哇了一声,“是觅姐姐自己写的吗?”
“嗯,是她自己写的,说是在洛北卖得还不错,润笔费都收了几十两了,如今觅姐儿在那些书生眼裏也算小有名气了。”
还取了个很诗意的名儿——追风。
赵桐想了一下道:“是追风觅影的意思吗?”
贞娘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赵桐便顺势又往她娘手裏蹭了蹭,哼哼叽叽道:“挠挠背!”
做为一个蛮会撒娇的崽。
赵桐感觉他已经成功拿捏他娘了。
挠完后背,捏捏腿,捏完腿又捏捏脖子,一套流程下来,贞娘感觉自己的手都废了,结果熊孩子还瞪着眼睛,开心道:“娘,明日我们吃炖大鹅吧!”
小田和赵护走的时候,从庄子上带了不少的东西过来,其中就有三只大鹅,都养在家裏的一个小栅栏裏,本来想着待赵桦他们回来吃。
结果,赵桐带着一家人去探店了。
今日赵大龙一家又来了,贞娘只得从酒楼叫了一桌的菜,自己则简单弄了几个汤,算是圆满接风洗尘了。
贞娘嘆息:“你明日若能说动你爷把大鹅处理干凈了,我回来便给你炖。”
赵桐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
旁人他搞不明白,赵老爷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贞娘独自带孩子这半个来月,已经被赵桐不知道气了好几回了,可这孩子有个优点,会撒娇,气得你直跳脚,转眼又厚着脸皮过来蹭蹭你,跟牛皮膏药似的。
她现在特别能共情赵护。
以后再也不说他大惊小怪了,赵桐这小崽子,你不盯紧他,他过几日就能给你整出个大的,所以父母要同心协力才能搞定这些小兔崽子。
赵长松晚上洗澡、睡觉都要抱着赵桐给他的小荷包,说什么也不肯松手。
金向云笑道:“哥哥给你的什么好东西呀,能让娘瞧瞧吗?”
赵长松起初不乐意,见他娘有点儿幽怨,磨了磨几颗小牙才小心巴巴地将荷包递了过去,“一,一!”
让她只看一眼。
金向云打开扫了一眼,顿时吸了口凉气。
赵桐这小子出手好大方,裏头装了十来颗银瓜子、银花生。
虽然不值多少钱,但对于一个小孩子儿来说,确实相当了不得了。
她今日还听老太太说,赵护嘴上说每月给孩子多少月例,事实上,总能想着法的把月例拿回去,就连孩子自己赚的钱也被他爹搜刮的一干二凈。
赵桐时常跟二老诉苦。
赵老爷子也是找过赵护的,不过他的状元儿子,次次都是振振有词。
老太太与她说这话,其实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夫妻两人,要给孩子月例那就是孩子的,甭管孩子怎么花,那都是孩子自己的意愿。
如今瞧着裏头的几颗银瓜子、花生,她估摸着是旁人给赵桐的压岁钱,孩子慢慢积攒起来,知道弟弟要来,便给装到了荷包裏作为见面礼送了过来。
金向云哄着儿子道:“这是哥哥给你的见面礼,你可不能弄丢了,不然哥哥会伤心的,要不这样吧,娘帮你保管着行不行。”
赵长松想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第二日,赵桐开开心心上学去了。
临走前,一个劲告诉贞娘,晚上要吃铁锅炖大鹅。
一定要把锅支在葡萄架下,这样子更有意境。
贞娘笑着捏捏他的脸,“行,你快去上学吧。”
不行,从今天起得让他再加紧锻炼,饭后不能就让他去书房读书了。
好不容易减下去的肉,又有反弹的趋势。
赵大龙一家人过来时,赵老爷子正插着腰望着嘎嘎乱叫,抖着翅膀和他对视的大鹅。
“瞪什么瞪,再瞪一下,便把你炖了。”
赵长松嗷嗷叫了两声,也不知道嘴裏呱啦呱啦了什么,学着赵老爷子的样子,插着腰站在大栅栏外头盯着大鹅。
赵大龙道:“爹,这鹅哪来的?”
“庄子上送来的,刚好你过来了,把这鹅给处理了吧!”
赵大龙自打和金向云成亲后,就过上了啃媳妇的美好生活,两年多没下手碰过这东西了,再加上这两年胖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会儿挺着大肚腩,有点无从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