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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桦几人也没在外头等他,
直接去了藏书楼找书看去了。
估摸着两人快出来了,几人才一并去了考场外头等着,赵桐出来的还算早,
见哥哥们在等他,
欢快地跑了过来。
赵桦拧眉道:“你怎么出来这么早?”
“我答完了,
又检查了一遍,这遍出来了。”
赵桦也不好骂他,
让他先去喝点茶水,一会等宋非出来了,大家就可以下山了。
赵桐应了一声好,
转身去不远处的小亭子下向为这场考试来站岗帮忙的学生讨了杯水。
少年见他是从考场出来的,
又与赵桦几人聊了几句,
不禁道:“你是来应试的?”
赵桐点头。
少年吸了口凉气,
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又道:“你几岁了?”
赵桐伸了一个巴掌,
少年微微一楞,
更加惊讶了,“你该不会就是赵桦的那个弟弟吧?”
赵桐嗯了口口水,
“赵桦的弟弟怎么了?”
至于用这幅见了鬼的表情和口气吗?
少年还未开口,
另一位则笑盈盈道:“赵桦的弟弟可了不得呢,一举将哥哥推上了整个学堂的名人堂。”
赵桦月考第一那件事,
其实并未发酵多久。
毕竟,月考第一月月都有,不是什么新鲜事,顶多因为他年岁小,
他爹是个状元,这事能被人多提上几嘴。
可偏偏,
这事不久之后,赵桐那篇——少年的尴尬期。
小漫画一登出来,立马将他推上了另一个不同的高度。
漫画统共也没几格,仅半张报纸就登完了,但却让曾经因为换牙而敏感、自卑过的孩子们心裏像是被照进了一束光。
这是人生的必经之路。
是你正在健康长大的标志。
余下的部分则是赵桦化身成护牙小博士,给大家讲解牙齿的构造以及如何保护牙齿。
林林总总下来,众人一下子将这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给记住了。
大家都以为这是赵桦自己画的,哪知,一问才知道是赵桦那个还不到五岁的弟弟。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本来这俩少年见赵桐从考场出来了,还只当他是个子长得矮,还挺惋惜,后来见他与赵桦说话,便隐隐猜到了点什么。
这会儿双方一聊天,还真是被两人猜中了。
少年禁不住一阵狂喜!
“哇,终于见着活人了!”
今年来考试的虽说没有秋季的时候多,但也有几百号人,前来帮忙给大家倒茶水、送点心的也有十来号人。
少年说完,激动地冲不远处的同学喊道:“师兄,这是赵桦的弟弟。”
赵桐咬着半块点心,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看。
被这少年一招呼,众人立马开心地过来围观了,除了霁月的学生之外,还有来陪孩子应试的家属。
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
均过来凑凑热闹。
认出赵桐的少年,喊完人伸手就冲赵桐的脑袋上撸了起来。
嘴裏还喊着:“我马上要参加童试了,让我沾沾小神童的福气。”
被他这么一说,过来的人也纷纷上手,赵桐吓了一跳,忙将嘴裏的点心咽了下去,爬上石凳道:“大家冷静,冷静!”
他可不是寺庙门口的龙子,撸多了会秃头的。
可惜他人小势微,又是一群慕名而来的,反正就是你不厚此薄彼,他撸了,我们也得撸。
赵桐泪目:报应来的如此之快——
眼看着十几只手就要落下来了,赵桐灵机一动,大声道:“哥哥们,请等一等,人人有份,大家请保持手掌干凈、清洁、干燥,排队撸桐,谢谢!”
呜~
赵桦听到这边的动静和陈家两兄弟过来时,就见赵桐盘膝坐在石凳上,双手掐着莲花指,一幅神神叨叨的样子。
十来个少年排着队,井然有序地撸着他的头。
陈二忍不住乐道:“这小子又搞什么?”
撸完赵桐过来的少年,三两句就给三人讲清了前因后果。
那些不明就理的围观群众,也是听得差不离了。
大概意思,这是一个小神童啊。
能写会画,还懂得许多小知识,小小年纪每个月都有他的文章在京都小报上刊登,那个美食推荐卡,就是专门为他设的专栏。
于是,本来看戏的人群也开始排队,一个个等着撸赵桐的头。
赵桐掐着手指,半闭着眼,这么一扫人群突然壮大了好几倍,吓得一哆嗦,赶紧道:“除了哥哥们,叔叔、爷爷们不可以。”
本来算是义务劳作了,这下子谁都想来占个便宜这哪行。
再撸你们得花钱。
哼——
赵桐嘴一溜,把心裏话给说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哪个特笋的,拿了个空碗放到了他盘起的腿上,往裏头放了一个铜板。
赵桐:“……”
赵护与李思敬几人过来时,就见大家排着长队,一个个乐哈哈的讨论着什么。
赵护听了几耳朵。
——小神童又乖又软,好想拥有。
——这孩子小小年纪就如此聪惠,长大了可还了得呀。
——别说,他那文章和诗词我大部分都看过,童言童语却又引人深思,最最最妙的是,他画的那则关于牙齿的画,让我那家本来不爱刷牙,嫌弃麻烦的孩子一个个变得爱刷牙了。
几人一听个,大概已经猜到众人说的是谁了。
正待往裏走时,就听那人继续道:“这考试怎么还没结束,也得让我家孩子出来沾沾小神童的福气,可别他们考出来,这边结束了。”
李思敬奇怪道:“这位大哥,这是什么活动呀?又与那小神童有什么关系?”
“嗨,不是什么活动,大家今日见到了小神童,都觉得新奇,哪知那几个书堂的学生,一个个说什么摸小神童的头有好运气,这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
“小神童说付费可以摸,这赚下来的钱呀,他打算捐给善堂,这不咱们都出一份力呗。”
即能沾小神童的灵气,又能做点善事,何乐而不为。
李思敬憋着笑看向赵护,“你这个做爹的,要不要去沾沾灵气?”
赵护抽抽嘴角。
亏他丫的想得出来。
干啥都想着赚钱,更要命的是,人家在裏头考试,他在外头敛财。
赵护吐槽完自家儿子,突然感觉不太对劲。
看向李思敬道:“我记得,他今日也来应试了,说是与宋非比比看谁考得好。”
好家伙,人家宋非进去考试了,他在外头赚钱来了,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这裏动静够大,将今日过来的家长全给吸引了进来,一个孩子起码跟来了两三位家属,还有不少是跟来凑热闹、游玩的。
乌乌泱泱的一大群人,起码上千个人头了。
宋山长也是听了这事,领着自家大儿子过来了,一问才知道赵桐在这儿摆造型敛财。
宋睿今年十五了,正是爱看热闹的年纪,见他爹一脸无语,忙道:“要不我进去打听打听。”
宋山长抽抽嘴角,“你想去就去吧!”
“好勒!”
宋睿还真挤了进去,待他出来时,满头大汗地跟他爹汇报,“他那裏有个碗裏头的铜板都满了,我估摸着也有二三千了。”
赵桐现在头发也被人撸乱了。
有人不好意思摸他头,便摸了摸他的小手。
总之,现在的赵桐就是个吉祥物,宋睿学着他掐了个莲花指,笑道:“他那小胖手摆出来还怪可爱的。”
刚才他就花了五个铜板摸了两下。
赵桐当了一个时辰的吉祥物,将腿伸直时,痛得嗷嗷直叫。
好半天双腿动不了,脖子也梗直着,看起来特别可怜,赵护骂了一句,“该!”
嘴上骂得凶,但他手上一点没闲着,给自家孩子腿上的几处穴位揉了揉,以促进他血液循环。
那边赵桐和宋非几人一人一把帮忙数钱。
“5129个铜板。”
除了铜板之外,还有人捐了碎银子这些,合计下来也有三两多了。
赵护道:“这钱你打t算捐给善堂?”
“嗯!”赵桐点着小脑袋,认真道:“大先生说了,君子不取不义之财,像我这种修道之人,更不能了,所以这钱还是捐出去的好。”
给善堂、社学捐东西,赵护也是熟手了。
每个月夫妻两人都会做一些吃食,送到离家最近的善堂,若是孩子们有小了的穿不了的衣裳也会收拾出来一并送过去。
同时还会定期捐赠一些银两,给孩子们买学习用品或者生病就医等等的用徒。
善学的管事也是明白人,将大家捐赠的东西都一一记录下来。
每日将花销什么都记录清楚,像赵护这些人过去时,还会给他们看看账本,证明这些东西尽数花在了孩子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