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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二听他的碎碎念,
忍不住撇撇t嘴,“我瞧着你也不像太着急。”
赵桐摇头晃脑地嘆了口气,“二表哥,
此言差矣,
若是我爹一个人在不在,
我肯定着急,现在不是去了两家,
都不在吗?想来定是有要事一起去商量了。”
若是他猜的不错,大概赵护几人在筹划着那信笺上的内容。
看这满大街张灯结彩的,赵桐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陈二道:“桐哥儿,
我要不要也去打把弓,
以后没事练练。”
他学习成绩真不如哥哥,
陈大与他一道启蒙的,
赵护虽说时常安慰他,年纪大一些领悟能力肯定比年纪小的好上不少。
而且,
他现在学得也不差,
若真要回去考童试,过定然是没问题。
至于成绩嘛,
就说不准了。
若你再认真学上几年,
待十五六岁再下场,可能轻轻松松就拿了大满贯。
十二三岁的垫底童生好听,
还是十五六岁的小三元好听?
陈二其实并未被安慰多少。
他比赵桦大了好几岁,不管是学习能力,还是领悟能力都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陈大当时要陪赵桦回乡赶考时,压根就没有问他,
因为陈大明白,他的水平还不足以应付下考试。
赵桐道:“二表哥要是喜欢,
自然可以整把弓来,每日抽时间练习,这样不止对身体好,还能多一份本事。”
就像他,现在差不多就是乱炖。
只要觉得有用的,都趁着年纪小,能学多少算多少。
待再过几年,正式准备科考了,这些东西怕是再没时间接触了。
两人到家时,赵护、李深、李子敬、宋子修几人也刚从外头回来不久。
见两人手裏的东西,揶揄道:“这是出去找人了还是去买零嘴了。”
赵桐道:“这是李家伯母送的,二表哥提的是宋伯母送的,我可没花一分钱。”
哎呀,他这该死的魅力,只要碰到他的人,都想要投餵他。
赵护差点被他恶心吐了,嫌弃地挥挥手,“去把东西交给你娘。”
赵桐这才屁颠屁颠地去找他娘了。
贞娘这几日正在准备年货,见两人提了不少回来,好笑道:“你就不能客气点不要?”
赵桐也想客气,可是瞧着裏头的炸果子真是太香了,当时吃了三个肉丸子,没解馋,索性半推半就的将东西给提了回来。
贞娘这边也准备了不少的东西,见今日天气不错。
赵桐又从李家和宋家兜了不少东西回来,索性让他与陈二一道去给大家送年货。
两人推个小推车,吭吭哧哧送了两天,终于到了除夕这一日。
赵护抱着快五个月的小女儿,瞧着陪着陈二和赵桐一起贴春联。
今年的联除了大门的是由赵护来写,余下的都出自家裏的几个孩子之手。
赵桦和陈大不在,陈二便睡到了赵桦先前的小卧房,与赵桐共用一个客厅,两人为着屋门上的联谁写争执不下。
最后索性一人写一条,就这么贴到了门上,甚至连横批也每人凑了俩字。
整体看起来,滑稽、搞笑。
赵桐拉着他爹道:“瞧瞧,我与二表哥这联怎么样?”
赵护拉着小女儿的手,将自己的眼睛给捂住了,长长的睫毛下意识地晃了两下,逗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赵桐气得直跺脚,扯着他爹的衣袖,追了整个院子,“你就是有了新人忘旧人。”
亏我还把你当成全世界最好的爹。
花式彩虹屁夸得自己都信了,结果,爹还是嫌弃他的字丑。
陈二幽幽道:“桐哥儿,有没有可能是姑父不想看我的字。”
当时和赵桐呛时没觉得,如今挂出来,一看感觉自己的字丑死了,再一瞧东厢的对联,他们这边没眼看是小事,自己丢人才是大事。
赵桐微微一楞,忙安慰道:“表哥,你的字很好哦,字字如刀,藏锋守拙……”
陈二:“……”
赵护不跟他们开玩笑了,别赵桐没打击到,陈二被打击到了。
遂,认真站在门口瞧了瞧,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赵桐练字没两年,如今写的最多也就是楷体、宋体这种常规字体。
与陈二这种已经略有自己风格的放在一起,就显得不伦不类。
两人写的都还算可以,但是不能与对面的相提交论。
赵珠那边就清爽多了,小姑娘练字至今六年了。
字是越写越好,在家裏一从孩子裏,她那字还是独一份的。
这会儿贴到门上,让人一看,就心情舒畅。
言而总之——你们俩这对联没眼看。
辣眼睛!
被亲爹如此吐槽,赵桐思来想去,叫着陈二把原先的撕下来,让他重新写了一幅换了上去。
新年期间赵桐很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功课给停了下来。
每日吃吃喝喝,起床便逗逗妹妹,晚上直到把妹妹哄睡了才回自己房间,一晃到了正月初六。
贞娘与岳氏和陈氏说好了一并去庙会逛逛,哪知,天还没亮,就有人敲门,赵护被人叫了出去。
临走时告诉贞娘,“等我回来,守好门户。”
贞娘心裏一跳,待到天亮,岳氏那边也差人过来说了一声,今日的庙会不去了。
赵桐早上起来没瞧见他爹,大概就猜到了一二,再瞧他娘愁眉不展的,基本已经断定,上次信鸽事件怕是要收尾了。
他就是有点好奇,到底什么事,赵护忙了这么久。
好在,被他爹和先生们平日耳提面命,不该打听的不打听,逗完了妹妹,赵桐便与陈二一道去书房读书了。
两人原先是约定好了,年节期间不读书。
今日再浪最后一天,明天正式开始努力,结果,计划被打乱,索性安安心心回屋读书,待哪一天可以出门了,再出门将这一天假期补回来。
赵桐学习计划安排的满满当当,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可惜他爹没回来,好在下午时李家差人送来了消息。
说什么暗卫在海家二爷书房找出了他与南疆诸国之间的信笺往来。
昨晚海家二爷被抓了,如今与海家有关的,都被请去喝茶了,所以赵护他们大概这段时间回不来了。
具体怎么回事,赵桐也不是很清楚。
总之,海家犯事了,而且事情不小,今年的元宵灯会取消了。
第二日,赵桐正在家裏和陈二练箭,就见马鸣一身骑装的过来找他。
赵桐笑道:“小鸣哥,这是要找我下棋吗?”
马鸣将手裏的吃食递给他,道:“我家大厨做的烧鸡,给你尝尝鲜。”
除了送吃食之外,马鸣是来和赵桐告别的。
他要随父亲去南疆了,归期未定,若是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他一定想办法给赵桐捎回来。
赵桐昨日才听那么一耳朵。
现在就收到这么一个消息,一时间脑中只有一个声音——南疆乱了。
要打仗了!
他要不要让他娘囤些吃食。
可仔细一想看过的地图,南疆离京都至少一个月的路程。
不过囤点东西总没错儿。
赵桐打算一会给他娘说一声。
做为一个认识好几年的兄弟,要上战场了,赵桐左思右想,给他画了几张平安符。
他现在还得符还不多,本来想学什么招财进宝符的,结果被李先生给狠狠鄙视了一翻,让他先从最简单的入门。
像平安符这类的,最保险。
何为保险,戴上了给你加点心理安慰,做事时小心谨慎一些,那么必定平平安安的,这年头又没什么车祸之类的非自然灾害。
赵桐还以为,自己靠着过年,能捞点钱,如今只学了个平安符,静心符几样简单的符,想要赚钱那是不可能的。
人家去观裏求,还给开光了。
他现在还不能开光。
捏着十几张平安符,马鸣一言难尽道:“这能管用吗?不得送到寺裏或庙裏吃吃香火吗?或者让高僧念念经。”
赵桐白了他一眼,“心诚则灵。”
“怎么说呢?这是对你的一种祝福,你收好就是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符有多么的灵,赵桐硬是拉了一下,去年去霁月书堂是,摸他脑袋的那些个师兄们,去年下场的几个都中了。
人家还给他送了好吃的,一起庆贺时,邀他去庄子上游玩了。
当时把姚家两兄弟可羡慕坏了!
马鸣知道他在吹牛,却很上道地将所有符在他头上蹭了蹭,而后又用手撸了两把,微微笑道:“这样也算给我的符开过光了。”
赵桐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