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是一大早来撒狗粮了吧!
赵护全给收了下来,与施员外道了声谢。
施员外道:“谢什么呀,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次山高水长,施某祝三位金榜题名,步步高升!”
赵护朝对方拱了拱手。
施员外也没再纠缠,让三人放心,家裏有什么事他都照看着,让三人好好考。
挥别了施员外,秋旭忍不住道:“这润笔费又是怎么回事?”
郑云一听这个哈哈大笑。
笑得秋旭心虚不己,还是赵护好心提醒了他一句,“昨日施员外喝多了,让咱们每人给他写幅字,我写的是百年好合,郑师兄随手写了佳偶天成,你倒好诗兴大发当场写了一首诗。”
赵护说完,便将他的诗给摇头晃脑的念了出来。
卡卡——卡察——
秋旭当场裂开。
太炸裂了,他的诗写得如何,他自己心裏门清。
本以为赵护是诓他,可这诗只瞧一眼便知道是出自他手。
秋旭:“……”
停车,不想活了!
赵护也是不厚道,念完还拉着郑云当场点评了起来。
直到出了城与李先生汇合时,秋旭才捂住两人的嘴,求饶道:“此等丑事莫要再提了,李先生那等高人,咱们别污了他的耳朵。”
赵护用力点头,“确实,他昨晚已经污了一次了,还是不要二次伤害了。”
好在李先生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
对昨晚一事只字未提。
上了车便道:“咱们到叙州怕是得多留两日,孙先生在那边给我约了户人家,让我帮着瞧瞧风水。”
三人倒是没意见,在十月前坐上船便行。
愉快地答成协议,几人便正式晃晃悠悠上路了。
李先生年纪不算太大,也就三十来岁,平日裏走南闯北,见识极广,一路上你一句,我一句嘴巴都没停过。
各自从对方的言语中,收获颇多。
尤其是李先生见识过各地的风土人情,又熟读《易》经,真论起来学问一点不比他们差。
赵护是上辈子读的书杂,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秋旭道:“老李,平日别人想请你都请不来,咱们这可是前几百年修来的福份啊。”
不等秋旭说完,李先生摆手道:“我只会看风水,不算命不卜卦。”
秋旭啊了一声,颇有些遗憾。
他本来是想问问,赵护和郑云此去京都有几分把握,不料话没出口,直接被李先生给堵回来了。
李先生虽然说自己不算卦,不占卜,但多少给三人分享了一些旺运小知识。
这种旺运可不是把你自身的运气催旺,反而是靠你平时修心、养性、积德、行善来增加自己的福报。
秋旭一一记下来。
随后道:“怪不得施员外这段时间运气如此之好,不止谈了几桩大生意,还结了门好亲事,原来是因为平日积德行善的原因。”
李先生道:“也不止干这些,咱们平日裏多读书,待家人好,也算是一种修行。”
总之,莫要干那些昧了良心的事。
三人都一一记下。
这一路上有良友为伴,枯燥的行程却是别样的风彩。
秋旭原先是想着去凑个热闹。
他长这么大还未去过京都,如今有这么一个天赐良机,自然是不能放过。
可一路上与这三说道说道,心境反而变了许多。
就像赵护说的,既然决定了做一件事,那便尽自己的努力做到最好。
是以,本来准备游山玩水增长见识的秋旭,也将话题扯到了读书一事上头,十月十八,四人抵达京都。
这一路上秋旭的小本本差不多记满了。
满满的知识点,有许多都是以前从未接触过的。
值得一提的是,在叙州等李先生的那两日,他替人看完了宅子,还给赵护拉了一个活,没时间画影壁没事,可以画个风水挂画。
是挂在书桌上头的横幅。
赵护有先前施家那幅图与李先生的合作经验,再加上这一路上李先生科谱了许多风水小知识,李先生一念叨那家主人是什么命格,书房的大小、朝向。
赵护就总结出了需要用什么图案来应付。
秋旭趴在旁边看他勾勾画画,最后上色,禁不住一阵感慨,“咱们这一路t上,我也仔细听了李兄的解析,为何我如今还是一头雾水?”
郑云拍拍他的肩,安慰道:“没事儿,我也没懂。”
秋旭被安慰到了,不过他还是有个小心眼,顺手指了一下他家这宅子,问道:“那你瞧着我家这格局属于哪一种?”
郑云顺嘴便说了一个。
赵护在旁边插嘴道:“没错儿。”
秋旭:“……”
这朋友他不想要了。
李先生平时给人看风水的价格是因人而定的。
像寻常人家,只要一餐一饭便可,不过一般人都会卦个小红包。
大小随主人的心意,像这次他看的这位,在叙州那是三把手的位置,给的卦金相当丰厚,足足有二百两。
不过超过百两的卦钱,他要拿出一半捐给寺庙或者善堂,总之这其中的门道还是挺多的。
赵护的画对方也给了银子,不多不少二十两。
加上先前施员外给的二十两,才出门就赚了四十两。
这一趟京都之行,他算是彻底放下心了,若在京都还能接几个单子,一家人来京都扎根也就不成问题了。
赵护道:“我这需要捐出去吗?”
李先生摇头,“你这是正常所得,且不是我门中人,不必捐出去,只要平日裏多行善积德便成,将来若成为一方大员,记得多替百姓请命便好。”
赵护忙朝对方拱拱手,“借您吉言。”
赵护他们到达京都的时候,贞娘那两扇屏风也正好绣完了。
确实如赵护所说,这东西非常累眼睛。
饶是每日按照赵护教的护眼法,每隔一个时辰休息一刻钟,再用手按摩眼周,每日还泡几颗枸杞红枣喝,这两个月下来,眼睛依旧有些受不了。
尤其是天气不好时,眼睛便更累。
连续趴着绣了两个月,不止眼睛累,脖子也是酸酸胀胀的。
赵珠见她一休息,立马跑过来替母亲揉揉脖子。
陈大嫂颇为羡慕道:“姑娘就是好,别看珠姐儿还不到六岁,这行事做为就是比我家那两小子体贴、细心。”
赵珠道:“舅母累了吧,我给娘按好便给您按。”
陈大嫂又夸了赵珠好一会儿。
她这两扇也快绣完了,大丫和二丫两人只绣一扇,不过却是只干下午的,进度与两人差不多。
陈大嫂道:“我这再过两日定是能完,咱们这倒是比约定好的日子快了一个月。”
二丫笑道:“绣完了,刚好歇歇。”
陈大嫂道:“嗯,这些日子天气越来越冷,以后若是下雪了,我便来不了了。”
大丫道:“那咱们明年开春再绣。”
她和二丫先前绣一年,也赚不了多少银子,还全进了她娘的手裏。
现在不一样了,绣完这单,两人能拿十五两,再加上先前的三两,今年足足赚了十八两。
有了这么笔银子傍身,两人嫁人了自然是有底气的。
几人绣好了明年开春再一起做绣活,陈大嫂笑道:“过两日咱们把这屏风交差了,咱们在你二婶家好好吃一顿,我让你舅舅买个大羊腿,咱们做个羊杂汤,再包点羊肉胡萝卜的饺子。”
“好呀!”
一旁正被赵老太餵鸡蛋羹、已经满了五个半月的赵桐,也跟着哇哇地笑了起来。
拍着手大声伊伊呀呀,“啊啊,啊啊啊!”(好呀,我也吃)
赵老太笑道:“你个小馋猫,一听到好吃的就兴奋。”
二丫笑道:“还真别说,我就没见过他这么馋得孩子。”
“可不是,我瞧着旁人这么大的孩子,都只顾着吃奶,他倒好什么都往嘴裏叭啦。”
自打过了五个月,赵桐的伙食就多样了起来。
先是加了米糊,这几日又加了鸡蛋羹。
虽然裏头没油没盐,但多少让他看到了希望,昨日赵老太做了高粱糊糊,贞娘便餵他吃了一小勺子。
好家伙,吃得赵桐差点泪流满面。
他活了两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嘤嘤嘤~
过几日有了羊汤,他估摸着也能沾点油星,长大万岁!
赵桐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大舅妈把羊肉拿过来。
还没盼来羊肉,但是盼回了赵大龙。
几个月没见,赵大龙又黑又瘦,满脸的胡茬要多邋遢有多邋遢,初初第一眼,把在院子裏看着大黄撒欢的赵桐给吓了一大跳。
一时没控制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赵大龙道:“别哭,别哭,我是你大伯。”
行叭,他走的时候孩子还不足一个月,赵大龙只得道:“你爹呢?”
赵桐听到是大伯,声音还没止住,贞娘和陈大嫂一并从屋裏冲了出来,看到他两人也是齐齐一楞。
赵大龙忙表明身份。
贞娘不可置信道:“大哥从府城回来了?”
赵大龙急得直转圈,“二虎呢?”
“相公进京了。”
贞娘话音未落,赵大龙啊的一声就跳了起来,“什么时候走的?现在能把他追回来了吗?”
他这一惊一乍的,把大家都吓了一跳。
贞娘摇头,“怕是这个时候已经到了京都了。”
赵大龙急得直跳脚,“这可怎么是好,这可怎么是好?”
他没头没脑的,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
直到在家裏瞧见个人影回来了,转了一圈连招呼都没打又走了,老两口思来想去那个人正是他们快半年未见的大儿子。
这才追了出来,不想他此刻在二儿子家裏。
几番追问之下才清楚,赵大龙昨晚从府城回来了,那边的寺庙修整好了,他这几个月出门在外一共赚了五两银子。
本来想给妻儿一个惊喜,还想着天气冷了,给赵大嫂裁件棉衣什么的,元哥儿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得裁件衣裳。
哪料,昨天回到租的屋子,发现家裏没人,屋裏倒是收拾的干干凈凈,他也没多想以为两人回家来了。
岂知,今日还没起床房东就找上门来了。
说是已经上门五六回了,回回都没碰到赵大嫂,也是听人说昨晚这屋裏亮着灯才找上门来的,问赵大龙这屋子他们还租不租,不租的话就收拾收拾,这半个月来的租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