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有话想和你说,可以让我进去吗?”
听着荷肆的声音,满双有些迟疑,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荷肆会来:“有什么话隔着门说吧!”
荷肆闻言突然自嘲的笑了一声:“师姐,我要离开了,这最后一面,你都不想见我吗?”
满双闻言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上前打开了门:“你要去哪儿?”
荷肆看着满双,目光一错就看到了院子中的两个摇篮:“师姐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满双有些迟疑。
荷肆看出了她的犹豫,道:“放心吧!我不会对这两个孩子做什么的。”
最终,满双侧开身子把荷肆让了进去,荷肆走到摇篮旁边,看着摇篮中熟睡的两个小孩儿,刚要伸手就被满双握住了手腕:“你做什么?”
荷肆苦笑了一下:“倒是师姐在担心什么?我说了,我不会对这两个孩子做什么的,我一向说话算话!”
言罢,荷肆从怀裏拿出来两枚玉坠:“自他们出生我还没有看过他们,这个算是给他们的见面礼吧!对了师姐,他们叫什么名字?”
满双道:“桑檀和桑柃!”
“挺好听的,”荷肆手中的玉石吊坠上瞬间刻下了“檀”“柃”两个字,荷肆将手中的玉坠放在两个孩子的怀中,“是师姐取的名字吗?师姐一向很会取名字呢!”
满双抿了一下唇:“有什么话快说吧!”
荷肆却是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了下来,随后拿起桌上的茶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师姐不要这么着急,反正我们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总是要多说一些时间的。”
说着又倒了一杯茶放在了对面,那个样子仿佛她才是此间主人。
满双也不在忸怩,落落大方的在她旁边落座:“你到底想说什么?回忆过往吗?”
荷肆喝茶的动作一顿:“是啊!还是很想念小时候,时常想着,我没有长大该多好。”
“每个人都会长大的!”满双疏离的回答着。
荷肆苦笑一声:“师姐,你知道吗?很小的时候我就在想,我所过的每一天是不是其实是一场梦,等我哪一天醒了,睁开眼就会发现我其实还是在破落的旧巷子裏,谁都不会多看我一眼,我的生命裏也只有一颗捡回来的蛋,说不定哪天我就因为找不到食物饿死了!”
满双回道:“你不会饿死的!”
荷肆喝了一口茶:“对啊!我后来想想我怎么可能饿死?所有人都会死,唯独我,不可能死,哪怕是吃掉同类我也不会死!”
满双拧起眉头:“有时候我也会想,是不是我做错了?若是当日没有遇到你,会不会就不会变的如此纠结?”
荷肆侧头看着她,初次见到满双的场景恍如昨日,她记得她盯了她好几日,每天都很羡慕她威风凛凛的带领着几个灵侍卫从主城的路上走过。
可是,终于有一日,她停下了脚步,俯身看着她,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
满双伸手整理了一下她杂乱的发丝:“那你想要有个名字吗?”说完目光落在了她抱着的那颗蛋上,“它也可以有一个名字。”
她眨着眼睛问:“我可以像你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