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完了,薛医和路南泽着手赚钱的法子,另一路人马着手宫变夺军权的事情。薛医和轩辕殇回到屋子裏面,两人用过晚饭就钻进了被窝裏,薛医靠在床头看书,轩辕殇就自动自觉的偎进了人家的怀裏。
“医医,你有主意了吗?如果没有也别着急,这事不是一日两日急着用的。”
“放心。前段日子我已经开始着手这件事情了。咱们王府裏面的现钱大半我都拿去换仓钞了,这段日子过的就会有些紧张,不过好在那酒楼走上正轨了。”薛医伸手慢慢描绘自家王爷内衫上的暗纹。
仓钞是富贾纳粮换取的,民间叫做“白条”,是用来换盐引的东西,官价裏,一两仓钞兑一引盐,一引盐值半两银。
轩辕殇皱了皱眉,“你要做盐引生意?”
“冬日裏支不出盐来,多数人又着急过年,仓钞已经便宜到一钱银子换一两了。”薛医在那龙形暗纹上用手蹭了蹭,心想着若是以后换上明黄色的内衫,上面绣了五色龙纹,描画起来定然更加有趣。也就是说,薛医用一钱银子,换了原本值半两银子的仓钞来
“怎会如此便宜?”轩辕殇一惊,因为卖盐很是赚钱,富贾向来很是愿意纳粮换仓钞,若是仓钞跌价到这个地步,往后谁还愿意纳粮,估计都直接发卖了交税银,到时候官府再用银子买粮,两下倒腾,就会浪费不少钱粮。
“白条多而盐少,这两年要兑盐引可不容易,”薛医轻笑道,“何况江南纳粮换仓钞者众多,冬日盐场却不出盐,盐仓告急,盐引自然就兑不出来。”
北边的盐仓屯盐者众多,而纳粮换盐引者不多,江南则与之相反,只因用白条换盐引需要官商勾结。南边的商人没有门路,无法勾上北边的官府。这就造成了江南白条到了冬天跌价至此。
“盐政,已然混乱至此了?”轩辕殇放下手中的书,深深地嘆了口气。
“倒也不至于大乱,如今皇上惩戒大皇子,这原本经大皇子之手做这买卖的人没了出路,”薛医抬手,揉开他拧成一团的眉心,“只因这个时机好,若是等到开春,白条估计就又能值两三钱了,咱们不做这笔生意,以后也会有其他人来抢着做。”
薛医之所以这么着急做这笔生意,不仅仅是冬日仓钞跌价,更重要的是,前些日子来对账的掌柜告诉路南泽,已经买通了新任的盐政吏,北边如今屯了大批的盐,只消拿了白条去,就能按官价兑给他。
轩辕殇闻言,略松了口气,这贩卖盐需要官商勾结,朝廷从中吃一笔,商家从中吃一笔,中间人再从中间吃一笔,这已经是名照不宣的规矩了。以往一直是大皇子占这个便宜,如今大皇子从太子之位被降,确实是自己的好机会。轩辕殇握住在他面前乱晃的手,问到:“那你何时把白条兑了盐引?”
“明日……”薛医沈默了片刻,“我明日得去北边一趟。”此等大事,不是一个路南泽能谈妥的,他必须亲自去见那盐政吏。
明日就去北方?那地方离京城不算远,骑快马三日可到盐政吏首府,只是,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薛医却要离开京城。
“几日回?”
薛医抬头看他,在自家王爷那深沈的眸子中,看到了几分不舍,不由得弯起眼睛,凑上去轻轻地亲吻他,“十日之内必还。”
“嗯。”轩辕殇应了一声,他们这十几年基本上每日都在一起,如今骤然分离,顿时觉得有些无措,自己又抽不开身,不知该如何反应的王爷,只能拿起被子上薛医看的书假装看起来。
薛医眨了眨眼睛,抬手抽走了轩辕殇手中的书,“早点睡吧。”
轩辕殇虽然身体很是疲惫,却一点也不想睡,“其实,你不必这般着急赚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