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缺钱,再说,我怎可要你的。”
“钱挣来就是花的,你有钱了,我的日子就好过了。”薛医笑着握住他的手,这些本就是给轩辕殇赚的,若不是想着他处处要用银子,自己才不会冒着大雪去挣那些个掉脑袋钱。
轩辕殇自然知道这些,正是因为清楚这其中所有的利害关系,才更是心疼。轩辕殇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伸手搂住了薛医的脊背,“我轩辕殇此生,定不负你!”
光阴不待人,很快就到了三月初一,轩辕殇带着八个暗位,以及二十个亲卫,踏上了前往西北的路。薛医站在京郊十裏的长亭之中,看着消失在天边的那一片烟尘,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消失了。静静地看了足有半个时辰,缓缓攥紧拳头,翻身上马,薛医再次看了一眼北边,干脆利落地调转马头,回京城。
路南泽听了薛医的嘱托,去孙家收了最后一笔盐引的钱,顺路看了看即将会试的孙少爷。“少爷在书房裏。”管家倒是不拦着,将路南泽带到了孙旭的院落。
听说孙旭出了正月就把自己关在书房裏埋头苦读,如今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出房门了。路南泽推开书房门,就看到了孙家少爷,正坐在书桌前,十分努力地——啃烧鸡。“你就是这般苦读的?”路南泽敲了敲桌子,等孙旭抬头,眼疾手快的抢了个鸡腿来吃。
“餵!”孙旭被抢了鸡腿,忙端起盘子护住,“磨镰不误砍柴工,何况我已经苦读了一个月,足够了。”路南泽挑眉,三两下吃了手中的鸡腿,味道还不错,看来孙家为了让孙少爷好好读书,可是下了大功夫。
“你的殿下,你的夫君离京了,这才想起我来,你可太不讲义气了。”孙旭叼着一只鸡翅膀道。路南泽错身坐到了书桌上,对于孙旭的说法却也没有否认:“只等着你名落孙山,去给我做账房先生呢。”
“去去去,”孙旭抓起另一只鸡翅膀朝路南泽扔去,“敢瞧不起我,小爷定考个三元及第吓死你!”
路南泽抬手将鸡翅膀接住,放进嘴裏啃了一口,“行,我等着。”
京中还有很多事要安排,尽管心已经跟着跑了,薛医也不能丢下一切当真跟着去西北,首先是找路南泽合伙开了一家一馆。薛医把大致思路告诉路南泽,把血丸兑水兑水再兑水,使其疗效很缓慢,这样就不会引人註意是水系修行者的血,然后找几个神神道道的人,散布出去,只给有钱人看病,大把收钱,一定要贵。然后薛医就每日放血,让路南泽小心保存好。路南泽看着一粒粒血丸,慎重的点点头,这药可是价值千金,可同样容易找来祸患。将这些忙完,已经到了三月中旬,薛医看了路南泽呈上来的账册,微微颔首,“医馆开好了便不要再插手,不可太过招风,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放心。”路南泽接过账册,应了一句。
薛医摆手让他下去,稍稍松了口气,如今基本上都安置住了,他也该去寻他的轩辕殇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京城的南门一开,九匹骏马就奔出了城。薛医只带了八个暗位,骑上他的汗血宝马,就奔出了城。天刚蒙蒙亮就出发,太阳完全落山才歇息,不论大城小镇,就近歇脚,赶不上入城,就在农家借住一晚,这般星夜兼程,没几日便跨过了青州,进入了江州地界。
“薛医,他们的标记,到这裏断了。”
薛医喝水的动作一顿,“你说什么?”为防出什么意外,跟着轩辕殇的暗位一路上会留下只有暗位之间看得懂的标记,如今竟然断了!因着轩辕殇是坐马车的,带着谋士,自然走得慢,他们沿着标记,一路跟了过来,从京城跨过青州,如今刚刚到了江州地界,竟失去了轩辕殇的踪迹!
“属下再去小路上探一探,或许是走了小路。”
“去吧。”一个时辰以后,探子回来了。
“附近的青州村子设了篱笆,不许江洲方向来的人进,有持刀的年轻人守在村口,那些年轻人看似像是经过训练的。许多衣衫褴褛的人挤在村外的土地庙裏,属下没敢靠近。”
他们九人虽说都武功高强,然而那裏少说也有上百人,谨慎起见,暗位没有上前打探,远远地观望片刻便策马离开了。薛医的眉头渐渐蹙起来,看看满目犹如蝗虫过境的田地,毫无疑问,这裏出现了逃难的人,而且人数很多!
薛医心裏很是奇怪,这江州在京城没听说有难民啊,而且数量还如此之多,这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江洲知府欺瞒圣上,那周围其他的地方的官员怎么也不上奏?这块地方是离京城只隔着一个青州,居然可以瞒的这样好,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这个背后操控的人拥有着极大的权势,二是这江洲出现了什么灾祸,知府上奏,朝廷不理,任其自生自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