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太监还真是啰嗦,讲了一上午也没说出个什么门道,到底怎么修行法术啊,有什么法术可以进行修行啊,什么也不说,就是车轱辘话来回说,晚上估计又得晚下课,薛医心中暗自嘀咕着。这每日的课程是有计划的,每天讲多少讲什么都得一一完成,才放回去休息,前几日都是一个小太监来讲的,是思路清晰,幽默风趣,今天来了个小太监的师傅,本以为会讲得更好谁知道竟是这般。
薛医穿过几个廊院领了饭菜,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裏,草草的呼噜了几口饭,薛医迫不及待的从院子裏偷摸了一块大冰块,好在现在已经入冬天气寒冷,找到几块冰还是很容易的。薛医用筷子在这个冰坨子上凿出一个凹陷,用剪刀在手指上划出一道口子,把血滴进冰块的凹陷处,现在只要把冰块放在太阳底下,看看有没有墨绿色的小颗粒,就可以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原来的自己了。薛医虽然也照过铜镜,看那镜中依稀是自己的模样,可是那镜子真是太粗略了,仔细看来又不太像自己原来的样子了。
薛医每天都在暗示自己,自己就是自己,就算换了皮囊又怎么样,就算换了个环境又如何,可是下意识裏还是有些接受不了穿越了的现实,如果自己真的只是灵魂转换了,那会不会以后再转换回去?自己是不是强占了别人的身体,原来的这个身体的主人又再什么地方?如果自己在地球上的一切证据全都没有了,只剩下自己的记忆,会不会自己以前的经历才是一场梦?自己的以前所有的经历全是假的吗?自己原来和现在到底存在不存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薛医手捧着冰块,眼睛却不敢看过去,怕自己接受不了,直到冰块冰凉的触感变为了微微痛感的刺痛薛医的手指时,这才收回了他的思绪。薛医深吸一口气定睛看了过去,“好,好,这样最好了,我还是自己,还是自己。”薛医嘤嘤的哭了起来,那阳光透过透明的冰块是毫无杂质的鲜红的血液,自己还是原来的自己啊,只是穿越了,哈哈哈,薛医突然嚎啕大哭起来,这几日的不满,委屈,惶恐,不安,不甘,恐惧全都化作泪水流了下来,自己还是自己,自己就是自己啊!
薛医的泪水像是坏掉了的闸门,怎么也止不住,细细算来薛医已经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一个月的时间了,这段日子裏薛医装作自己很好,自己接受了一切,自己骗自己自己已经适应了一切,可是这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来到完全陌生的环境,分不清自己还是不是自己,或者说自己还受不受自己的控制,这种恐惧害怕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消除的。薛医每天学习着吸收着这裏的生活习惯,那种无依无靠,独自漂泊的感觉可真是难受啊,现在知道自己的这身皮囊还是自己原装的那套,对就是自己原装的啊。
自己原来真是自己吓自己啊,怎么不知道看看自己的手呢,那左手食指上的的伤疤是自己当外科医生时不小心割伤的,自己还一度觉得这个伤疤难看,现在看来这可真是亲切可爱啊。薛医仔仔细细的查看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这是小时候饿得慌去偷馒头被人打的,这是被小狗咬伤的痕迹,这是第一次自己做饭不小心烫伤的,这个身子就是自己的啊!
薛医现在觉得心裏平静很多,他不光是因为自己的这身皮囊还是原来自己的,更是因为薛医自己找到了证明自己原来实实在在存在过的证据,还因为薛医找到了一个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心中的依赖有了归处,就像是自恋的人一样,自恋的人是在自卑、自怜基础上发展出来的病态自我依赖,而薛医是在恐惧,否定中找到了寄托依赖的地方。这也就是薛医以后每天都要检查自己身上的疤痕是不是还在的原因了,而大多数人只是认为这个长得不算好看的太监可真是像女人一样爱美呀。
话说薛医找到了情感的寄托,虽然只是寄托在自己的身体上,但这也大大缓解了薛医恐慌不安的心理,再加上上晚课时小太监讲解法术的基本常识时,恰好说到这凈身之术不用切割了小弟弟,只需要请一位水系的治疗师给每一个小奴才施展一个法术,使他们不举就可以了。薛医这个高兴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发现了自己小弟弟还健在了,这可真是好事成双啊。
在这个世界只有血液中含有少数墨绿色小颗粒杂质,或是不含的才可以修行水系法术,这水系法术以医治,防御为主,遵循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的五行相生相克的关系。以火系修行为例子,任何修行木系的人都可以帮助火系修行的人修行,水系修行的人只有与火系修行的人签订了契约,且水系修行的人心甘情愿的帮助火系修行的人,火系修行的人同样也心甘情愿的愿意馈赠水系修行的人,这样就可以进行双修,且修行速度快。但如果水系火系修行者之间没有签订契约就不可以了,这也是对火系修行的人一种保护,因为水系修行者对火系修行者伤害最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