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魔尊
蓐隅魔尊是个斯文的书生,
看起来彬彬有礼,很是和气。
阿朦看向他的时候,他还对阿朦拱手行了个礼。
率先动手的不名魔尊则是个病秧子,
浑身上下病歪歪的,脸色和他的衣裳一样白,偏偏一张嘴唇红润至极,加上一双阴恻恻的眼,
看起来格外渗人。
夜半见之,
能将人活活吓死。
阿朦举着血色的花朵,
与他们相对而立。
蓐隅魔尊摇摇头,宠溺似的浅笑,
“其实我们并无仇怨,你既有如此强大的本领,为何我们不坐下来谈一谈?四方魔域已毁其二,你要是愿意,
我们大可将东部和南部都给你,何必鱼死网破?”
阿朦:“你我都知晓,
魔族与人族不可能共存。”
魔族生来就是吃人的,
他们还有天生的魔力,是捕食者。
将人族与魔族放在同一个界位,
永远无法平等,
只能是捕食与被捕食的关系。
那就是没得谈了,
蓐隅魔尊和不名魔尊的眸子齐齐凉了下去。
血杀之花飘到他们面前,
掉落地面,
巨大的法阵出现。
此花魔气深重,
还被托在阿朦手上时,二魔已暗自提防,
待到落地阵法成,他们才惊觉此花乃是血杀阵所化。
“血杀阵晋级了?!”
“你竟能让血杀阵晋级?!”
一个阵师的水平代表了他阵法的水平,众所皆知,阵师极难进阶,是以一个法阵从出现直到被人彻底摧毁,几乎都处在同一个阶段。
一名阵师,想要进阶亲手制作的阵法尚且难比飞升,何况是进阶他人制作的已然成熟的阵法?
此子远比他们想的要难对付的多。
“无尽血海。”
只见红色的阵纹消失,取而代之在他们脚下的,是一片汪洋血海,腥红的血水掀起滔天巨浪,张牙舞爪,要将二魔吞没,化作血杀阵养料的一部分。
血水有腐蚀作用,二魔躲避的同时,难免沾染一些。
被血水沾到的地方,一片刺痛,瞬间冒起青烟。
血海明明自魔气诞生,经阿朦改造,带了火属性。
它不仅能吞噬肉身和神魂,还如岩浆,会将身体溶解。
与其说是血海,不如说是火海。
魔气属阴,火属性至阳。用血海掩盖火海,试图将他们烧死,打的真是一手好算计!
不名魔尊苍白的脸上流露出怒意,他手指掐诀,一根冰蓝色的藤蔓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冲破血杀阵的桎梏,将拦在天际的花朵震碎。
藤蔓在地上快速生长,密密麻麻朝四面八方爬去,所到之处,与血海互相吞噬。
血海溶解藤蔓上的冰晶,藤蔓又吸食血水,两相争斗。
“破云冰晶藤。”阿朦认出了不名魔尊使用的神器。
破云冰晶藤是上古神器之一,随天地初开一同诞生的神器。
每个世界初开之时,都会诞生一波神器,数量不多,但也算不得少。
初生的事物与天地一起出现,难免会沾上天地之力,这些力量,便足以让它们成为令人神往的神器之一。
破云冰晶藤本是冰川之地生长的一株藤蔓,当年天地初开,藤蔓被冰晶覆盖着甲,直上九霄,引天地之力。
它既有寒冰之力,又有生命之力。
此物消失多年,没成想竟出现在彼岸魔界。
最终冰晶藤更胜一筹,血海被吸收殆尽,冰蓝色的藤蔓吞噬太多血水,变作透明的红色。
红色的藤蔓一条条蜿蜒缠绕横在地上,血水在藤蔓内不时左右冲突,试图突破藤蔓,再次回到外界,于是藤蔓也扭曲交结,疯狂蠕动着。
看着这些好似被剥了皮的蛇一样扭动的藤蔓,阿朦生出一股恶心与恶寒。
他冷笑,“也就是你们魔族,才能想出这般使用破云冰晶藤的法子。”
换做任何一个修士,都不能把神器用的如此骇人。
不名魔尊的脸色又苍白了三分。
这时阿朦才註意到他的异常。
魔族每个都身强体壮,不名魔尊以魔尊之躯,却如此孱弱,想来是用身体承载神器的缘故。
“你倒是对自己心狠,亲自做神器的容器,你就不怕被破云冰晶藤反噬,化作它的一部分?”
要知道,破云冰晶藤中木属性的力量代表绝对的生机,救人是它的本事,杀人更是它的本能。
靠近它,却不能利用它,就只能献祭自己,变成它的一部分。
不名魔尊本该有更强悍的力量,可惜,误用破云冰晶藤,反倒遭其拖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