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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知卷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又趁机用凉水给眼周降了温。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等感觉自己能见人后,才敢出去跟着奚少暖坐电梯下楼。
电梯中途上来了一对怀孕夫妻,
两人神色幸福地低声交谈,
幻想着即将出生的宝宝。
然后电梯在某个楼层停了一次,夫妻携手又离开了,剩下奚少暖和穆知卷。
电梯重新运行。
奚少暖忽然问穆知卷:“你喜欢小孩子吗?”
“你想要孩子吗?”奚少暖接连问了两问。
穆知卷飞快回答:“不喜欢,不想要。”
他转头看向奚少暖,黑眸明亮专註:“我只想要你。”
奚少暖默默看了穆知卷两秒,
抬手落在青年头顶,指尖穿过碎发,揉了揉,眉眼柔和。
穆知卷也跟着问了个问题:“那奚女士会因为omega不生育罚款太高而跟我离婚吗?”
奚少暖楞了下,感觉穆知卷脑回路实在跳跃,
不由失笑:“不会。”
穆知卷抿唇笑起来,语气认真:“我会努力赚钱交罚款的。”
奚少暖挑眉:“那就辛苦穆先生了。”
电梯很快抵达一楼,
奚少暖向青年伸出手:“走吧,
回家。”
穆知卷唇角弧度加深,果断伸手牵住,
珍重而仔细地将奚少暖的每根手指牢牢锁在自己的指间。
……
回家正好是饭点,
他们点的外卖。吃完奚少暖就进了书房处理工作。
互表心意后,乍一看两人之间的相处好像跟以前没什么不一样,仍旧是温温淡淡的相处,
再一些偶尔的热情。
但穆知卷丝毫不觉平淡无趣,
不仅因为这本就是他所向往的和奚少暖的细水流长,
他更是心裏清楚,他和奚少暖之间最后的一层隔膜已经消失了,
两人也已是旁人无法介入的真正的亲密关系。
未来还长。
穆知卷从医院回来就时不时情不自禁傻笑,然后唇角一直扬着,脸都酸了也压不住扬起的唇角弧度。
吃饭的时候奚少暖实在看不下去,敲了他脑袋,给他下了十五分钟之内吃不完就不准跟她进书房的通牒穆知卷才认真干起了晚饭。
奚少暖虽然请了假,但有些工作还得她亲自处理,好在可以网络办公。
穆知卷也积压了一些工作,不过并不多,很快就能处理完。
穆知卷忙完也只是戴着耳机安静地坐在另一个桌子前认认真真看教学视频,他打算学一学可以舒缓解乏的按摩技能。
毕竟奚女士工作实在辛苦,他只能尽己所能更贴心一点啦。
奚少暖处理完手上的文件,抽空抬头看了穆知卷一眼。
青年正窝在座椅裏,两条长腿并拢,腿面上竖放着一只躺倒的布偶熊,而他正一脸严肃地摁着布偶熊的脑后勺,对布偶熊捏来捏去。
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行为十分古怪。
奚少暖也不明所以,不过瞧他忙得认真,只笑着看了几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处理下一份文件。
“嗡嗡——”光脑微微震动,弹出一条新消息,发消息的备註名是“冯导师”,她大学时的主课导师。
冯导师:【最近怎么样?】
奚少暖:【挺好的,不用出差轻松很多。】两人师生关系一直很融洽,当初她停学期间对方经常为她走动,每隔一段时间还会给她发最新课件,毕业以后两个人也是经常联系,所以聊起天来没有丝毫陌生。
冯导师:【看来你还挺满意现在的生活。】
奚少暖视线落向不远处的穆知卷。
青年已经换了一个动作,两只修长的手摁着布偶熊疑似肩胛骨的位置反覆比划圆圈,大概来回磨得久了,又用了力气,白皙分明的骨节隐隐泛红。
奚少暖微微蹙眉,出声点了青年大名:“穆知卷。”
穆知卷戴着耳机,大概看得太过专註,也可能奚少暖的声音不高,一心沈浸在教学模拟裏毫无反应。
奚少暖眉眼敛了敛,没动,只有一缕不明显的柑橘香在精神力的控制下朝着青年方向飘去。
奚少暖只放出了少量,淡不可闻。
原本专註捏小熊的青年小狗一样突然耸动了几下鼻子,下一秒“唰”得抬起了头,目光直直望向奚少暖,然后撞进了好以整暇的笑眸。
奚少暖抬了抬下巴:“在干什么?喊你都听不见。”
“我……”被奚少暖註视着,穆知卷不自觉捏了下小熊,“在学按摩。”
奚少暖挑眉:“学按摩?”
“嗯,听说可以帮久坐的办公人群缓解疲劳,舒缓筋骨。”穆知卷悄悄看了眼被他蹂躏得毛发凌乱的小熊,有点心虚,没好意思说帮奚少暖按按试试的事。
“是吗,”奚少暖瞧见青年心虚的小动作,心底微软,“那一会我忙完帮我按一下?正好有点累。”
听到奚少暖说累,穆知卷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既然晚点要帮我按,你就留着力气给我,别再那头熊身上浪费了。”
“省得一会没有力气成了小猫挠痒。”
穆知卷动了动手指,这才发现手指有点酸,摩擦过度的关节也有一点热热烧烧的红。
楞了下,心臟随之一暖。他忍不住抬头看向已经收回视线办公的奚少暖,唇角压不住翘起。
丢下小熊从椅子裏起身,穆知卷打算去泡个凉水涂点药缓缓,经过奚少暖的时候,飞快低头亲了口侧脸,抛下一句“我一定把奚女士按舒服”,然后不等奚少暖抓住他就步伐轻快地走掉。
奚少暖轻笑,又随手回覆了消息。
简单的几条日常聊天后,冯导师终于切入正题:【有没有想过再回到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