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警官狂奔而逃之后。
病床底下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很快,一个腿上打着石膏的年轻男人攥着拐杖,从床底爬了出来。
他艰难地站起身,看了一眼敞开的大门,缓了缓劲,快步离开了医院。
……
另一边,办公室里。
江夏手机忽然一震。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转头对银林社长道:“你侄子失踪了。”
银林社长:“……”
江夏若有所思:“而且他是在看见那两个讨债人以后,从医院逃走的——既然还记得自己还欠着钱,他应该也忘不了先前的计划,用不了多久,大概就要出人命了。”
柯南心里知道江夏说的“人命”,指的是真中大二郎准备谋杀自己这个有钱的叔叔。
但这话落在银林社长耳中,就变成了另一番意思——结合刚才设乐莲希的推测,一个原本准备自杀的人,在恢复记忆以后,会去做什么?
设乐莲希着急道:“银林先生,生命只有一次!”
银林社长脸色难看,沉默许久,到底还是对一旁的秘书道:“备车,出去找找。”
……
医院里。
高木警官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医院周围漫无目的地转了两圈。想起江夏的提醒,他又连忙转身上了天台,居高临下地寻找起来。
把四周挨个看了一圈,忽然他目光一顿,落在了远处的河上——几十米宽的河水,上方架着一座大桥。
桥上车流穿行不息,而在桥梁边缘,一个小小的人影正拄着拐杖,缓慢往前移动。
走了一阵,那个人停在了桥梁正中间,转身望着下方的河面。
“糟了!”高木警官对另一边的江夏道,“他在桥上,现在正准备跳河!”
……
“阿嚏!”
高木警官的视线尽头。
真中大二郎把拐杖靠在栏杆上,面朝河面,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倚在栏杆上费力地喘了一会儿气:好累,断了一条腿以后,走路居然会这么累,头也有点晕……他之前真的没被那一条钢筋砸出脑震荡来吗?
“今天也太倒霉了吧。”真中大二郎揉揉脑袋,心里不由嘀咕,“要不是那个旁边等车的人撞了我一下,现在我恐怕已经变成肉饼了……难道这是上天的提醒,提醒我不能起恶念?”
可是这样的话,那两个幽魂一样紧缠不放的讨债人,又该怎么对付?
他看着下方的河面,真想跳下去算了,可现在又疼又饿,却又一时什么都不想干,于是顺着栏杆,呆呆地滑坐在了地上。
近千米外,一辆车正跟着高木警官的情报,不断往这边驶来。
银林社长今天的心情大起大落,听到从江夏那里同步过来的最新消息,松了一口气,终于忍不住道:“其实我年轻的时候,目标也是成为一个知名的画家。”
设乐莲希耳朵一动,不自觉地又往羽贺响辅那边看了一眼:叔侄俩都想当画家,就像她跟羽贺叔叔都是音乐家一样……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简直就像神明的提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