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歌12
梅殊醒来的时候,床边坐了一个人,他握着自己的手,神色温柔,满眼深情。
看见她睁眼,司空凈伸手扶起她:“流灯,你醒了?”
梅殊推开他的手,她别过头,眸色冷淡:“殿下怎么会在这儿?”
“我听说你昨夜似乎累着了,许久未醒,所以有些担心你,今日晨时就来了。”司空凈起身,从小春手裏的盆子裏将软巾打湿,拧干,然后坐下来想替梅殊擦脸。
梅殊蹙眉,伸手去拿:“不用。”
司空凈躲开,他轻笑:“以往我不上朝时,我也日日给你凈脸凈手,怎么今日偏生不许了?难道我昨晚真的让流灯不舒服了?”
梅殊看他还提这茬事,她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不耐烦地开口:“殿下还是别在我这裏浪费时间了,去处理自己的公事吧,我自己会洗脸。”说完她抢过他手裏的帕子,擦了擦脸和手,然后扔进盆子裏,紧接着她迅速起身给自己漱了口。
司空凈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幽深,笑容却不变:“流灯今日晨间如此不悦,想必是在宫中闷着了,恰好今日休沐,我带你出宫去转转。”
“没兴趣。”梅殊冷冷开口。
司空凈眼神越发深邃:“是吗?那我在这裏陪着流灯也好。”
梅殊真觉得他很烦,她懒得和他说话,转身就要去屏风后面穿衣服,司空凈却再次开口:“流灯,前几日我让人给你做了一条新裙子,还未拿给你,今日我让千护拿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小春将放在一旁托盘上的裙子端到梅殊面前,梅殊看着那柔软红纱做成的软裙,到底她还是没有拒绝。
“奴替娘娘换上吧?”小春笑着说。
梅殊点头,去了屏风后面。
穿上红裙出来时,司空凈看着黑发披散的她,眼眸不知道为何有些泛红,她看着袖子上的牡丹,她拧眉:“这牡丹很难看,我不喜欢,下次别绣了。”
“好。”司空凈说着,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想要抚她的脸。
梅殊躲开他的触碰,坐在了梳妆镜前。
司空凈又跟上来,他柔声开口:“我替你挽发吧。”
梅殊是真的憋不住了,她回头看着他,满脸不耐:“司空凈,你没事可做吗?能不能别缠着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真的很烦。”
这话一出,小春立刻就跪了下去。
司空凈的眼睛更红了,像是要哭了一样。
梅殊啧了一声,司空凈如今贵为太子,她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的确是不合适的,太过于冒犯了,况且沈流灯喜欢他,她也不可能如此对他说话,自己终究是有点急躁了。
想到这裏,梅殊又开口道:“抱歉。”
“是我语气不好,对不起。”她说,“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司空凈没有说话,他只是猛的伸手,把她紧紧抱入了怀裏,他锁着她的腰,把她拽起来,紧紧抱住,就像抱住失而覆得的宝贝一样,舍不得松手。
梅殊被他抱着,有些不知所措了。
小春识趣地退下了,屋子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香炉裏熏香袅袅,一切都陷入不语。
这个拥抱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司空凈才松开她,下一秒,他捧住她的脸吻了上来,格外激烈,格外迫切,牙齿和牙齿甚至都磕在了一起,可是他却不愿意松开。
梅殊厌恶他的吻,在他试探之时,她猛的推开他,明艷的眉眼裏燃起怒火,她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又生生止住。
她情绪起伏得厉害,看着他的眼神裏甚至带上了不自觉的杀意。
司空凈看着这样的她,眼眸裏的痛苦与爱恋彻底流露,他抓住她的手腕,近乎沙哑开口:“流灯……流灯,我,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最后三个字,未能说出,她就指着门口对他怒火全开:“滚——”
司空凈愕然地看着她。
梅殊看他不动,她冷笑一声:“你不走,我走。”说完她就朝门口大步走去。
司空凈伸手就要去抓她,梅殊回头看着他,满眼厌弃:“别碰我。”
“流灯,你和我,已经是夫妻了,”他说,眼眸裏露出些许卑微,“你别走,我说过,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
“是吗?”梅殊淡淡开口,“你对我好,就不该娶我。”说完她转身还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