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好了,她端进卧室,放在床头,接着她就坐在床边,一直等着席穆严醒来。
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梅殊是被席穆严惊醒的。
她抬起头,看见的就是席穆严伸手抚她的头,他的脸色很苍白,可是眼神却格外湿润,如同有星光揉碎在裏面一般。
梅殊一看见他醒来,眼泪就忍不住了,她握住他的手,哽咽开口:“对不起,哥哥……真的对不起……”
席穆严握紧她的手,他没说话,只是眼角有泪滑落。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是我害了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梅殊的眼泪大颗大颗落在他的手背,她不停地道歉,语无伦次,慌乱到了极点。
席穆严坐起身,他把她拉起来,伸手把她抱进怀裏,抚上她的长发,他在她耳边低喃开口:“橙橙,你不用觉得抱歉,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哪怕你不爱我,那个人,也不是你的良人。”
梅殊感受到他的拥抱,她闭上眼睛,痛苦开口:“哥哥,你放心……我以后,都不会和他有关系了。”
听见她这么说,席穆严的手指不由得颤抖起来,他松开她,看着她哭泣的眼睛,他低头,满眼难过的关心:“橙橙,是因为我吗?”
梅殊摇头,她别过头,伸手擦自己的眼泪,笑的苦涩又无力:“不是,哥哥,有句话你说对了,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根本不适合在一起。如今席荣已经面临破产,他和我之间,早已经站在对立面,我如果还非要闹着和他在一起,才是不懂事。”
席穆严的眼神黯淡下来,他看着她的脸,心裏终究难掩失落,他低声开口:“所以你放弃了,不代表你不爱他了,对吗?”
梅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拿起床头的粥,笑着舀了一勺餵到席穆严嘴边:“哥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吧,这是我煮的粥,你尝尝吧。”
席穆严看她不愿意再说,他嘆息一声,终究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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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一大早,梅殊就起来了,席穆严走到她房间门口,就看见她在收拾东西。
席穆严蹙眉:“橙橙,你准备去哪儿?”
梅殊笑容浅浅:“准备离开这裏。”
席穆严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暗,他走进屋子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去哪儿?你又准备去哪儿?”
“去一个新的地方,准备重新开始。”梅殊笑着拍了拍席穆严的手,她抬头看着他的脸,“哥哥,你不去收拾吗?”
席穆严楞了楞,他喉咙猛然发紧。
“机票我已经买好了,”梅殊笑容不变,“哥哥,你快去收拾东西吧,别拿太多,我们离开这裏,到了新家以后,再买就是。”
席穆严闻言,他眼眶倏尔变红,随后他伸手,猛的把她紧紧抱在怀裏。他紧紧拥抱着她,喉咙干涩,声音压抑:“橙橙……”
“哥哥,席荣的股票,我已经同意转卖了,你手裏的也抛售掉吧,不管卖多少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和你离开这个地方,可以吗?”梅殊在他怀裏轻轻开口。
“好,”席穆严的眼泪,落在她的头发裏,“我们离开这裏,再也不回来了。”
两个人拥抱了好一会儿,梅殊才松开他,席穆严看她继续收拾,他也回屋去收拾东西去了。
接近午时,梅殊和席穆严准备出发时,门铃却响了。
梅殊从房间裏出来,就看见席穆严一脸担心地看着她,显然,来的人是谁,他已经猜到了。
梅殊笑了笑:“没事,我去处理。”
席穆严欲言又止,梅殊却坚定开口:“哥哥,没事的,别担心,这一次,我会和他说清的。”
席穆严看见她眼裏的坚决,最终,他还是默默地让开了。
梅殊朝着楼下走去,她的心,也在这裏,冰冷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