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恩,仇爱17
晚上,梅殊饭都没吃。
海月伽端着饭菜进帐时,看见的就是烛火旁她孤独的背影。他嘆了口气,走到梅殊身后开口道:“皎皎,饿了吧,过来吃点东西吧。”
梅殊头也不回,仿佛没听到。
海月伽放下饭菜,伸手就去揽她的肩膀。
梅殊躲开他的触碰,回头用冰冷的眼神看着他,那眼神裏满是厌恶。
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着,海月伽也生气了,他猛的起身,似乎想指责她,可是忍了半天,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最终,他再次缓了语气:“皎皎,别生气了,我答应你的事情,绝不背弃,在你之后,我绝对不会有别的人。”
梅殊呵了一声:“是吗?那别人给你送女人,你还是会要,只是不碰她们,对吗?”
海月伽没说话,默认了。
梅殊眼裏的失望之色更重:“如今你爱我时,自然不碰,可是若某一日你不喜欢我了,是不是就会去碰了?海月伽,你这样让我如何信你——”
“你为什么总是不信我?”海月伽也生气了,他直起身,身影高大,“皎皎,我到底要如何说如何做,你才能相信我真的不会背叛你?!”
“你如此做派,我永远不会信你。”因为你在收了这些女人的同时又说不要她们,这本身就是个伪命题。
男人的话,永远都不能相信。
海月伽彻底冷了脸色,他转身就走,似乎不打算和梅殊再争辩了,他只想让她好好想想,过几天或许就接受了。
可是他没有看见的是,梅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裏满是冰冷的决然。
半夜时分,那只鲛人突然唱起了歌。
那歌声缥缈优美,温婉缠绵,又带着些许哀怨,似乎在等人倾听,心疼,然后循声而去安慰她。
梅殊听见那久久不断的歌声,她坐起身,眼神冰冷地起来,然后她掏出了银练,大步出了帐子,朝着那鲛人的帐子而去。
月光下,她的背影有一种冰冷的肃杀感。
掀开幔帐,梅殊看见的就是鲛人那发光的蓝色长发,还有她那已经显露原型的鱼尾,蓝色光芒下,她的身形朦胧绝美,脸庞凄美惹人怜爱。只是她的眼神,在看见走进来的是梅殊时,从忧愁转变为了惊讶。
“怎么,没想到是我?”梅殊挑眉。
鲛人的歌声中断,她声音甜糯:“你,你怎么会来?”
梅殊嗤笑一声:“你以为来的人会是谁?海月伽?”
鲛人眼裏露出愤怒:“出去!”
梅殊不动。
“我让你出去!”鲛人的声音尖利起来。
梅殊猛的扬手,银色长鞭尖锐的鞭尾猛的刺穿了鲛人的脖颈,鲜血流了一地,那鲛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不敢置信,随即,她的身体直楞楞地倒在了血泊裏,呼吸尽断。
收起银练,梅殊走过去,一脚踢了踢她的尸体,随后那鲛人手裏滚落出来一个尖椎,椎身漆黑,一看就带有毒。
这大概就是世界上最笨的刺客吧,美色为饵,诱海月伽上勾,然后再一击毙命,由此整个鹰族就会失去主心骨,也就不再有吞噬他族之心。
以一鲛人的性命换鹰族的巨大打击,倒也是个不亏的买卖,只是方法太笨了。
梅殊蹲下身,捡起那尖椎,她嘲讽地勾了勾唇,随后她低下头去看那鲛人的脸,地低声嘆道:“倒真是个美人啊,只是可惜……”
“你在做什么?”身后一声询问,打断了梅殊的话。
梅殊回过头,看见的就是海月伽站在自己身后,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诺依。
如此看来,他今晚应该是歇在了诺依那裏。
梅殊觉得自己已经麻木了,她藏起了手裏的尖椎,站起身,神色淡淡地开口:“没什么,我只不过是杀了她而已。”
海月伽看向那鲛人,看见的就是她死不瞑目的眼睛,还有那脖子上血色窟窿眼,那窟窿裏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一瞬间,海月伽的神色沈了下来。
诺依尖锐开口:“你好大的胆子,这是鲛人族献来的美人,你怎么可以随意将她杀死?!”
梅殊扯了一下嘴角:“我不止想杀了她,我还想杀了你呢。”
“你!”诺依立刻就要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