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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下雨了?”明月寻抬头看,些许讶异。
百七撑起伞,跟随她往外走,与下朝回来的韩酉之迎面碰上。
“这雨越下越大,你要出门去哪?”韩酉之拦住她,“若是去寻你哥反抗你的婚事,便不用麻烦了。估计这个时候,殿下已经解决了。”
明月寻一楞,“他怎么会知……你告诉他的?”
韩酉之抖了抖沾上雨滴的衣袍,“他知道我住这,总要问我你的近况。他若是问了,我又岂能隐瞒?”
“他怎么个解决法?”
他清了清嗓子,“明日见面,你自己问吧。”
接过小厮递来的伞,他说完便走了。
明月寻本欲回去,却在转身时看到了骑马回来的明月卿。
他淋着雨,浑身湿透。
“王爷!”小厮撑起伞上前相迎。
明月卿眼前模糊,到了伞下才看清门口站立的明月寻。
隔着三尺距离相望,两人怔了一瞬,互相看不明白对方的表情。
“王爷,雨太大了,先进去吧。”小厮催促。
明月卿沈默地走上臺阶,一言不发地往裏走。在明月寻的呆滞的註视下,与她擦身而过。
许多话堵在嘴边,没有说得出口。
明月寻眼看着他走远,消失身影。
老爷子院裏,听韩酉之交待完这些事,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瞧见他们兄妹和睦。”
韩酉之扶着他站起来,走向餐t桌,“您保重身体要紧。”
老爷子摇摇头,说起别的事来,“月卿和二皇子没什么交情,明日估计不会去。但小寻要去的话,暗卫八成进不去豫王府,还麻烦你且与她同行,照看她一二。”
“自然。”韩酉之应下。
老爷子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酉之啊,咱们关起门来说家事,你觉得太子殿下如何?”
韩酉之垂眸,“身为臣子,岂敢私议殿下。”
“你啊。”老爷子摇摇头,“哪哪都好,就是不像个年轻人,竟比我这老头还迂腐。”
他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老爷子眼神试探,“若爷爷有些私事要找你帮忙,你可会帮?”
韩酉之微微迟疑,“和殿下有关?”
“你先说,你帮不帮爷爷。”老爷子笑容慈祥。
韩酉之沈默地点点头。
“多吃些。”老爷子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肉。
他食之无味,心情沈闷,“爷爷可是依旧不希望郡主和殿下扯上关系?可是……王爷也算前车之鉴,强行干涉郡主的私事,怕是会适得其反,反而弄僵您和郡主之间的感情。”
“可身为长辈,又如何能不多心,不为她多思虑一些呢?”
老爷子嘆了口气,“人心最是易变,听信男子的承诺,与赌博无异,何况那是个身居高位者。”
“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便也罢了,身为过来人,怎会不知十赌九输?”
韩酉之垂首,“爷爷想要我做什么?”
“你在殿下身边走动频繁,应当知道,哪些小姑娘对他倾慕已久。”
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挑着鱼刺,“我家小寻,最讲究干凈,物件如此,人也如此。”
……
豫王府大设宴席,贺新婚大喜,锣鼓喧天。
客人众多,明月寻由百七扶着走在前面,韩酉之抱着兮兮跟在后面。
最热闹的拜堂已经过礼,新娘被送入裏屋,只剩二皇子在外会客。
他的局促肉眼可见,明显不擅交际。
见到明月寻时,他似有些庆幸,依旧磕磕巴巴,“你、你来了,好久不见。”
“恭喜。”她接过百七递来的茶水,“我就以茶代酒了。”
豫王干脆地一饮而尽,“多谢。”
他招手唤来一侍女,“外头人多拥挤,让她带你们去裏面。”
“好。”
精致的小隔间裏,点着熏香,菜肴丰富,酒水被换成了甜水,像是为她特意准备。
“看来你的确和二皇子有些交情。”韩酉之环视一圈,坐下时感嘆。
兮兮闹着要去外面玩,“我看见那个!那个!”
“哪个?”明月寻困惑。
“是三皇子。”韩酉之轻笑,“你回来之前,她跟王爷进了宫。陛下看她和三皇子年纪差不多,就带在一起玩,结果她把三皇子打哭了。”
明月寻忍俊不禁,“我们兮兮这么厉害呀,那去吧。”
兮兮立马跑了出去,百七追在后面。
“你也不怕她再惹哭人家?”
屋裏只剩他们二人,韩酉之担忧问。
“小孩子嘛,也闹不出什么大事。”明月寻不以为意。
屋裏的香味弥漫,陌生的熏香令明月寻侧目。
过了半刻钟,韩酉之觉得口干舌燥,“怎么觉得有点热?”
“砰!”
门口突然有人路过,快速将门关上。
韩酉之一惊,赶去推门时,外面已经上了锁。
再去推窗,亦推不开。
他回头与明月寻面面相觑。
“咳。”
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明月寻捂上心口,一颗心砰砰直跳。
她猛地抬头。
完蛋,是催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