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安静,不知名的情绪在蔓延。
单长羿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掀她的被子,再闷下去呼吸都要不畅了。
明月寻死死拽着,单长羿虽然力气大过她,却是不敢太用力的。
最后她也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
明月寻猜测他们在对视。
单长羿换了姿势,单膝跪上塌边,俯身而下,亲吻在她的额头上。
“你……你……”柔软又湿润的触感令她慌张又恼怒。
“哪有对妹妹做这种事情的!”
单长羿笑了,保持着俯身的动作,让她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说你是我妹妹,又没说你只是我妹妹。”
他言语揶揄,像个流连野花丛裏的浪荡子。
明月寻脸颊滚烫,又躲回了被窝裏。
单长羿极有耐心,翻了个身,侧躺在她身旁,静静等待。
果然没多久,明月寻便自己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喘气,整张脸通红。
单长羿低声笑她,不安分的手戳了戳她的脸颊。
明月寻咬着嘴唇,握紧拳头,胡乱捶打。
却被抱了个满怀。
就在她的耳畔,低沈又落寞的声音仿若从遥远的地方传来,跨越了时间。
他说:“阿寻,我好想你。”
……
静默无言,只剩下两颗距离很近的心在跳动。
……
“咳咳。”
犹如惊弓之鸟,明月寻也不知道哪裏来的力气推开了他。
单长羿身体一僵,感觉身后有杀意。
百七端着一碗粥,神色不善地站在门口。
“太子殿下贵为储君,应该不会不知道男女有别的道理,三更半夜翻入女子闺房,您如此作为,既是对我家郡主的亵渎,亦有损皇家颜面,殿下不该不明白。”
单长羿清了清嗓子,缓慢起身,意图解释:“孤……”
“殿下是太子不是采花大盗,夜闯女子闺房成何体统!殿下行为举止如此不知轻重,实在是有辱斯文。天下臣民若知殿下如此做派,恐怕很难相信您会是位英明的储君!”
“孤……”
“还望殿下今后,能够三思而行。”
单长羿半晌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竟忘了还有这小丫头守着,又被逮了个正着。
“殿下……”
“你别说了,孤走就是。”
单长羿三步并两步,扬长而去,又或者说,逃之夭夭。
百七非常生气,放碗的声音都大了些。
明月寻抱着被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百七好威风,竟把当朝太子痛批了一顿。”
明月寻试图三言两语转变房间裏的氛围。
但是不奏效,甚至还点燃了炮仗。
“郡主!你怎能允许殿下这般对你胡作非为!从前为了晚上带您出门乱跑,不知道给奴婢们下过多少次蒙汗药,简直是防不胜防!若说从前可以说是年纪小不懂事,可他现在已经是太子殿下了啊!”
“咳咳。”明月寻捂着胸口,装作虚弱,果然打断了她。
百七忿忿不平,却又无可奈何,“奴婢不说了就是。”
明月寻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气,脸上依然滚烫。
真论起来,她的确不好解释。
她和单长羿自各自有记忆起便在一起,他哄着她,她赖着他,彼此陪伴,没有秘密。
虽说单长羿如今在百姓口中是个温润如玉,能担大任的太子,可他还在靖州时,也是个爱惹事的混账。
尤其那年带她去堆雪人,把雪球塞进她脖子裏,她差点冻死在那年冬天,他也挨了结结实实一顿打。
逃过学堂、打过夫子、偷看禁书……
她豆蔻之年,和他偷尝禁果,他在她身上肆意抚摸、任意亲吻……直到她呼吸急促才吓得住了手。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呼吸急促并非身体抱恙,而是……
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