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她的双眼无神,也能轻易瞧出她的郁闷。
改变策略,她别过脸冷哼一声,“殿下可是在计较,恼我欺负了未来小国舅爷?”
单长羿:“?”
他哭笑不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今日那个……”明月寻眨了眨无神的眼,似是在努力回忆,一本正经道:“是叫苏叶,对吗?想必殿下很看重她,不然怎么会替她道歉呢?如此看来,是我不懂事了。”
单长羿哑然失笑,觉得可爱,忍不住去捏她的脸。
“干什么!干什么!”
明月寻凭感觉拍掉他的手。
端来药膳且从窗边路过的百七顿住脚步,许久不曾听见郡主说话声气这般足了。
她借着窗户缝隙偷偷张望。
单长羿很是开怀,却佯装委屈,“我替她道歉,明明是在给你臺阶下,你怎能这般误会我?”
“切。”
“因为初来乍到,不熟悉城中布局,所以找了个未染病的当地人引路。什么小国舅爷,定是百姓们太无聊说着玩的,你是傻瓜吗?这都信。”
明月寻气急,随手抱起枕头,虽看不见他在哪个方向,但能凭着声音精准砸中他。
“咳!”
百七站在门口,背对他们出声提醒。
单长羿瞥了一眼,随后清了清嗓子,“我明日再来看你。”
“不许来!”明月寻抱着枕头蛮横道:“你以后都不许进我的房间!”
“为什么?”
“因为……”
明月寻揪着被褥,结结巴巴,“没……必要,不需要,不合规矩!”
单长羿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可是有人跟我说过,只讲规矩的人是笨蛋诶。”
明月寻:“……”
好耳熟。
她以前话那么多吗?
“反正就是不许。”她小声嘟囔。
单长羿似是无奈,“那怎样才可以?”
“嘀嗒、嘀嗒。”
雨打屋檐。
还有瓦落碎石。
明月寻闻声抬头,望向光亮之处。
已是入夜的时辰,再加上下雨,乌云笼罩,天空阴沈沈的。
她以为她看的方向是窗外,实则是屋内的烛火。
“殿下事物繁忙,不必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像是雨声提醒了她处境,黯然的双目倒映着烛火,难掩落寞。
单长羿情不自禁靠近她,伸手去摸她的脸。
“咳。”百七逐渐目光不善。
他的手悬在半空,离她咫尺距离,但没有碰到。
单长羿轻笑,“我也没有那么忙。”
明月寻表情无辜,“没那么忙的意思,是会有闲时间吗?”
“是。”单长羿柔声道。
“闲得慌就去把院子扫了。”她瞬间变脸,言辞冷漠,“少来烦我。”
单长羿:“……”
明月寻煞有其事道:“殿下不是问怎样才可以吗?等殿下什么时候把碧水一方有多少片瓦数清楚了,什么时候就可以了。”
碧水一方是他们暂住的宅院。
“你故意难为我。”
整个宅院那么大,不吃不喝都得数上十天半个月。
明月寻轻飘飘道:“殿下没有诚心罢了。”
单长羿闷哼,“你倒是有诚心,成心刁难我。”
就是要他这个不情愿的反应,明月寻愈发底气十足,“数清楚之前不要来找我,我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应付没有诚心的人。你就算来了,我也不会搭理你的。”
说罢,她四下摸索,钻进被窝,蒙住自己。
一副誓要与世隔绝的坚定模样。
单长羿做模做样扯了两下被角,她裹得紧紧的,他不用力是扯不动的。
傻瓜,他在心裏嘀咕。
嘴上却笑着道了声“好。”
还隔着被褥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把自己闷得喘不过气来后,明月寻才察觉不对劲。
她怎么把自己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