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府的门槛就快被人踏破了,但迟迟不见主角。
这边等得花儿都要谢了还没见到人呢,他又领了额外的差事。
朝堂之上,意气风发的两个少年并肩而立,皆为国之栋梁。
靖安小王爷自请昌吉粮药护送之职,但圣旨一下,领头的却是云冀将军。
昭昭天明,明月卿挺直脊梁跪在祠堂裏,身后是拄着拐杖的明老爷子。
千裏迢迢赶回来的少年尚未睡过一个好觉,眼裏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老爷子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
他反覆强调道:“昌吉凶险……”
“祖父明知凶险,却还是留她一个人在那裏。”
明月卿打断他的话,满怀怨怼。
老爷子哑口无言,他没法反驳,确实是留了孙女儿一个人在那水深火热的昌吉,确实是他去求皇上,阻止明月卿去找他妹妹。
只是他能怎么办呢?时局当前,他没有保全他们的办法,除了将他们分开。
……
御书房裏,公公递上了茶水,听见单帝嘆了口气。
“陛下在忧心?”
“长羿和小寻儿在昌吉也没个消息,朕怎么可能不忧心。”
苏公公站在一旁,犹豫半晌,还是小声道:“陛下,此番小王爷当众自请去昌吉您未允,反而允了云冀将军去,这云太尉还没和孙儿好好坐下聊一聊,就又要送孙儿走,还是昌吉那般凶险之地。这云太尉怕是……心裏会不舒坦。”
单帝沈思良久,又嘆了口气。
“朕知道朕偏心月卿明显了些,但……小寻儿如今困在昌吉,朕是真怕月卿再出点什么事,朕怎么对得起前靖安王夫妇俩的在天之灵。至于云家,廷玉也算是朕看着长大的,朕怎会不担心他,只是长羿在昌吉,粮药之事不能耽搁不能出事,正好他又主动请缨,朕信他,自是允了。”
苏公公一边换上新茶一边道:“云冀将军主动请缨,怕也和郡主脱不了干系。朝中还有那么多将领,您这个时候派了觊觎小郡主的云冀将军过去,不是给咱们殿下添堵吗?”
单帝闻言放声大笑。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小寻儿从小就明晃晃地偏心朕的长羿。你可知一共四块糕点,她小时候是怎么分给他们师兄弟的?”
“奴才不知。”
“长羿两块,廷玉一块,月卿半块。”单帝笑得合不拢嘴。
苏公公讶异,“郡主也只给自己留半块?”
“不是。”单帝摇了摇头,“她不爱吃才给他仨分,剩半块餵狗。”
苏公公:“……”
亲哥和狗一样待遇,就这样小王爷还惦记亲妹妹,这血脉亲情果真是坚不可摧。
“若真如陛下所说,那等殿下他们回来,岂不是要准备大婚了?”
“说得是!”
单帝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
在外奔波了一天,单长羿累够呛,本想再去看明月寻一眼便回来休息,但暗卫守在门口,像是专门在防他。
其实把暗卫先绑了对他也不算难事,毕竟他也是师出曾经的护国大将军。但怕动静太大,吵醒裏边的人,只能作罢。
回来时不小心碰到桌上的瓷娃娃,幸他眼疾手快,在瓷娃娃落地之前接住了它。
拿着手裏把玩一番,又将其归置到桌子裏侧。
瓷娃娃是个娇憨女童,圆滚滚的很有福气。
盯其半晌,单长羿灵光乍现,“凌泽!”
凌泽从窗边探头,“怎么了殿下?”
“去将孤架子上那件外袍用酒浸泡一晚,明天白日再晾干。”
“啊?”凌泽满脸困惑,直冒傻气。
单长羿白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
他在心裏嘆气,怎么他的属下,就没别人的机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