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三人挣扎得更厉害了。
单长羿眸光冷漠,并未动容。
“啪!”
“啪!”
“……”
“殿下!太子殿下!”
一眼盲老妇被一年轻妇人搀扶着跌跌撞撞跑来,边跑边喊。
人群为她们让开路来,还有好心者帮忙搀扶。
“殿下!”
眼盲老妇和年轻妇人双双跪下,“殿下!求殿下开恩,我儿莽撞行事,并非他的本意啊!”
单长羿瞥了凌泽一眼,后者抬起手,行刑的侍卫跟着停下。
年轻妇人在眼盲老妇耳边低语了两句,眼盲老妇仿佛看到了希望,愈发激动,“殿下!我儿做的那些错事,都是受人指使!”
她声泪俱下,“儿啊!你快向殿下坦白吧,留下性命比什么都重要啊!”
凌泽上前扯掉了堵三人嘴的破布。
“殿下,草民是受人指使,是受人指使的!”
中间那人放肆哭喊,“草民上有老下有小,因为疫病就要活不下去了,所以对方用银钱引诱草民时,草民才会鬼迷心窍,求殿下开恩,求殿下饶过草民一次吧!”
“你不说清楚,殿下如何开恩?”凌泽扬声道。
中间那人很是着急,“草民也不知道是哪裏冒出来的人,但他很有钱,说只要草民帮忙散布谣言,诋毁殿下和郡主,他就会给草民一箱金子!他还说殿下心肠好,需要维护名声,所以不管草民怎么闹,都会看在草民是受害者的份上不跟我们计较,让草民大胆去闹!”
“草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会做出此等错事,殿下!殿下开恩啊!”
凌泽冷哼一声,“你都向外胡说了什么?”
“郡主其实什么都没做,都是草民胡诌的,殿下也没有袒护她,是草民受人指使恶意诋毁殿下名声……”他越说声音越小。
人群又热闹了起来,又惊又气恼。
凌泽高声质问,盖过嘈杂的议论声,“煽动舆论,污蔑郡主,诋毁储君,甚至差点伤到郡主,你可知自己是何罪?”
“草民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啊!”
单长羿蓦然起身,窃窃私语的人群陡然噤声。
“你们可知,煽风点火,助纣为虐,皆可定罪?”
众人惊骇,齐齐下跪。
“殿下恕罪!”
原本隐匿在人群裏的明月寻瞬间突出,石臺上投来的目光避无可避,因而遥遥相望。
单长羿轻笑,“孤无意治你们任何人的罪,t但有两件事,你们必须清楚。”
无人敢抬头看他,他可以毫无避讳地看着她。
“第一,孤若无能,解不了昌吉之危,便会和尔等一同困死城内,绝不茍活。”
“第二,郡主无辜,从未对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
单长羿的声音如同他踏入昌吉的第一天,矜贵又威严,只是提起后者,带着若有若无的柔情。
“至于孤和郡主的关系,蛊惑之言皆属无稽之谈。孤的太子妃,从来只她一个可能。孤与郡主之间……”
他淡然又坚定,“是孤纠缠不休。”
明月寻的茫然从眼中一闪而过,她攥紧了衣角。
单长羿依旧坦然,“孤本无需与你们任何人解释,但孤希望,你们对她的揣测、诋毁、谩骂,都到此为止。”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走吧。”明月寻低声对卫霄道。
犹豫之后,在单长羿的註视下,明月寻转身往回走。
没有回头。
她不是为此而来,也说不出自己的心情。
像是乌云蔽日下渗出了阳光,会让她欣喜,却绝非她期待。
——
傍晚,听说了今日之事的韩酉之满脸忧虑,听到有人走近院子的声响后眉头紧锁地抬头。
“殿下此时来臣这裏,怕是在郡主那裏吃了闭门羹吧。”
听他语气不善,单长羿也没惯着,“你吃炮仗了?”
“殿下是觉得自己很深情很伟大吗?”
韩酉之捏紧拳头,“殿下是储君,理应一言九鼎。现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如此肯定,若将来太子妃并非郡主,他人该如何看待殿下?”
“没有这种可能。”
韩酉之冷哼,“殿下可别忘了,您与郡主之间,不过是您一厢情愿。”
“你懂什么?”单长羿不以为然,“孤虽不知她为什么如此,但她绝非全然对孤没有感情。”
“殿下又开始自欺欺人了是吗?”
单长羿亦语气冷了几分,“此事孤与你没什么好说的。”
“可臣身为谏臣,不能坐视不理。”韩酉之强硬道,“殿下究竟还要陪郡主过家家到什么时候?日日受其刁难还甘之如饴,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在一些微末小事上,简直荒诞!”
“韩大人这套说辞还没说腻吗?”
“殿下不清醒,臣就不能罢休。”
本是来与他商讨是谁背后指使百姓之事,如今单长羿没了心思,懒得听他废话,转身就走。
韩酉之听到动静,蓦地高声道:“既然殿下这么肯定郡主对您有情,那便和微臣打一个赌如何?”
单长羿脚步一顿。
“赌什么?”
韩酉之镇定自若,“倘若殿下赢了,臣便再不插手殿下私事。但若臣赢了,还请殿下……”
“彻底放弃这段不会有结果的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