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关上了门,但还是没走远。
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单长羿在桌子底下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打算茍留一会儿,也算休息,恢覆一点儿体力再行动。
外头那两人嘴上毫无禁忌,他急忙用双手捂住了明月寻的耳朵。
已经听得冷静了的明月寻:“……”
她倾身,伏在他耳边,用微弱的气息出声,“我又不是小孩子。”
声音太小了,单长羿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又突然想起当年,他们是一块看的禁书。要不是被她忽然气喘吓着,差点还实践了。
他改换姿势,将她拢入怀中,方便交流。
但他没说话,只是在她耳边戏谑地轻轻吹了一口气。
外面的声音逐渐没了内容,只剩下一些不由自主发出的、带着情.欲的声音。
仔细听来,也有些尴尬。
明月寻身体僵硬,不知所措,贴着他胸膛,伏在他肩上一动不动,像是入定。
单长羿也没再动弹,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思来想去,还是固执地捂上了她的耳朵。
桌布的缝隙可以渗进来一点光,他们偶尔可以看清对方的神情,是同样的不自然。
纵有胜他人百倍的自制力,可单长羿还是在此刻控制不了身体的变化。
感觉什么东西顶到了自己,明月寻侧目,瞥见了他脸上的无辜。
“……”
她呆滞片刻,开始t缓慢挪动身体,意图避开。
却不知如此的摩擦愈发令他难耐。
单长羿心底嘆了口气,一只手圈住她的腰,摁回怀裏,又用食指快速在她脸上写着“别动”两个字。
明月寻左右为难,愈发不自在。
指向桌布的缝隙,催他赶紧看看,能不能出去了。
他顺意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激烈,明月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心裏正急躁,却听见了他的低笑声。
“笑什么?”她气息很浅很浅的问。
“你……”他低头附在她耳畔,语含笑意,“现在好傻。”
明月寻:“……”
顺理成章揪上他的脸,还瞪了一眼。
单长羿也没躲,迎着她的不满继续俯身,两张脸只剩咫尺距离。
干嘛?她的手指转而在他脸上写字。
“有点难受。”他低语,“亲一下好不好?”
“不好。”她身体后仰,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他不满地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不疼,倒是有点痒。
“砰!”
“谁!”
明月寻一惊,脑袋不小心碰到桌底,发出清脆的一声。她目露愧疚,盯着单长羿,像是在说“对不起”,又像在问“怎么办”。
单长羿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警惕的脚步声从右边传来,他指了指左边,示意她先爬出去。
“哟,这裏边居然藏了个小美人!”
正要掀桌布的男人动作一顿,见她柔弱,毫无威胁,不仅放松了警惕,还饶有兴致走向她。
男人不断靠近,明月寻怯怯地后退,一副不知所措的可怜模样。
听脚步声辨位,单长羿从右边爬出来,无声出现在男人身后。
还在床榻上的女人面露惊恐,正要叫出声,被单长羿冷漠地扫了一眼,他先比了个噤声动作,又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
女人急忙抿嘴。
“小美人,你怎么会在这裏呀!”
“嘭!”
男人的手刚要碰到她,就被身后单长羿一个手刀打晕,哐当倒地。
女人见状装晕,但还是挨了一下,变成真晕。
“你早点出来打晕他们不就好了?”
“万一失手怎么办?”单长羿理直气壮,“再说了,人家正在兴头上呢,我突然冒出来打断,多没礼貌。”
明月寻:“……”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人,“这礼貌吗?”
“这是迫不得已。”他一本正经道。
明月寻白他一眼,小声嘀咕,“理由倒是多。”
“我向来有理有据,不像某些人总是那么莫名其妙。”
“你又内涵我?”
单长羿嗤笑一声,“居然听出来了,看来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明月寻只是轻哼一声,并未多言。
换在从前,她定不会如此善罢甘休,就算与他吵个三百回合,也一定要在口头上占到上风。
单长羿见她此刻不再嚣张任性的模样,忽地心生怅然。
“怎么不说话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明月寻别过脸,亦岔开话题,“我们可以走了吗?”
单长羿宁可她大吵大闹,她此刻这般无所谓的态度不仅令他委屈,更是恼火,“什么叫我怎么想就怎么想?昨日还亲过,今日便又冷落。就算是误会我要娶别人,我也已经解释过了,待我回京自会处理。可你还是这般忽冷忽热,把我当什么?”
“太子殿下。”她轻唤,双手在身后交缠,“这一路,我偶尔会忘记你的身份,做出一些……不明智的举动。可也快到京城了,我们……我们、我们本也不会有结果。”
“为什么不会有结果?”
他往前逼近,“我明明说过不会娶别人,为什么不信我?”
“可你是太子!”
她委屈又茫然,“太子殿下难道可以只娶一个吗?甚至唯一的那一个,还不能劳累、不能生育?”
单长羿一顿,紧绷的神情有所缓和,“已经想过和我生孩子了吗?”
明月寻:“……”
他退后一步,认真道:“过来抱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明月寻站在原地怔楞。
“你担心的所有事情,我都会解决。你只需要像从前一样,盲目地相信我无所不能。”
“长羿哥哥最厉害了!什么都难不倒他!”
幼稚又热烈的声音回响在耳畔,那是年幼的自己。
明月寻鼻头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