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放开了她。
脸上,却是沈重如乌云一般的表情,“夏如歌,我承认,对于那段你所谓的没有意义的感情,我安月城一直都是认真的。”他顿了一下,眼裏陡然涌出光亮,像宣誓一样地说着:“就算那段回忆在你眼裏是堆令人作呕的垃圾,那又怎样?我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就算你突然不着一点痕迹地消失在我的世界裏,可我就是忘不了你放不下你!以后,你再休想逃开我的视线!”
这一席话说得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
眼裏的光亦比得上星光。
夏如歌浑身一震,与那双星目对望久久无言。
天空一点一点从深蓝变成浅灰,海天交接的地方慢慢地涌出昏昏的红光来,那光隐匿在层层的乌云之后让人看着心情憋闷。如歌站在车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束在脑后,看向天边的双眼朦朦胧胧的,透着不知名的意味。
安月城从远处走来,将手中的一罐饮料递到如歌的眼前,脸上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扬扬眉毛问:“该不会是等着我给你打开吧?”
他好整以暇的样子比从前更加气人了。如歌暗暗啐了一句,接过饮料,脑海裏却不由自主地因着这句话浮现出以前的情景,那时候他是她身边最最细心的朋友,就算是送水这种小事也总是尽心地为她拧开盖子。
“想什么呢?”安月城靠在车身上,打开自己手中的啤酒罐,然后举目看着天空。
“没什么。”如歌不自禁地嘆了口气,喝上一口罐中的汽水,冰凉凉的感觉似乎让自己舒服了不少。
“没想到这一次还是没有看到。”
“嗯?看什么?”
如歌侧目问他,月城却有些沮丧地一笑,遥遥地对那天边一指,“日出。”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他手指的方向已看不见任何清晨的迹象。如歌想起那次和他去看海,她在车裏睡得像头小猪,安月城却一个人站在车外对着天空沈寂了一个晚上,直至太阳在海的尽头升起,她才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所以,你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把我拉上车,就是为了看日出?”
她不解地蹙眉,月城却将罐裏的啤酒一饮而尽,头也不转地笑道:“就算你说对了。”
“对就是对,不对就是不对,什么叫算是对了?”
如歌仰面看着他的侧脸,他却微微地侧过头,眼裏盛着微光说:“我是想让你陪我看日出。”他说完又觉得不对,摇摇头又说道:“不,我是想让你陪我看,至于是看看日出还是看白云,看沙滩还是看天空都无所谓,我只是想,你陪着我。”
几句话说得如歌心头一阵柔软,半晌不知该怎样回答。两个人倚在车边,毫无章法的海风吹散了两个人初见时的怒火与尴尬。
如歌将饮料喝完,月城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拿过,放进车裏的小桶中。
“月城……”如歌心头一紧,微微眨了下眼睛叫他,他应声回眸,“想说什么?”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她回望他,眼裏除了清凉,还有一点无奈。
月城身子一顿,平静地问:“为什么?”他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躲着自己,林柯已经走了,不会再回来了,她却还不肯到他的身边。
“没有为什么,只是,只是不想再见了而已。”
“夏如歌,我们早就不是什么小朋友了,也就早该明白了,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没有理由的。除非……你还忘不了他?”
“你说什么?”
“他那么爱你,离开的时候应该是带着笑的吧?”
安月城转身走到她的身前,双手扶住车身,将如歌圈在怀中。如歌却被最后一句话惊得手指收紧,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庞,“你怎么知道他……”
如果她没头脑发昏精神错乱的话,林柯在去年死于北京的事情并未和他提过一丝一毫,而回到这座城市亦是因为总监临时给她布下的出差任务,来到海边别墅聚会也是无意当中的事情……可偏偏就在这裏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