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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消毒水的味道。
月城最不喜欢的气味,因为这总能让他想起父亲死前时候的场景。他无力的眼泪,蒸发在混着消毒水味道的空气当中。
睁开眼,刺目的白色让他蹙起眉头,过了一会才适应这过分的室内灯光。
窗外仍是黑色的,却已是凌晨5点了,他顶着撕裂的头痛微微起身,方看见趴在床边的女生。
如歌?她怎么在这?
他尚记得自己在一片红色与黑色的帷幕裏面挣扎了好久,便彻底地晕了过去。应该是被狠揍了一顿而送进医院的吧。也不知道被打成了什么样子,整张脸都麻麻的,只觉得做任何一个表情都把脸上的肌肉扯得生疼。
如歌还在沈沈地睡着,整张脸都埋在被子裏,乌黑的头发有些凌乱。
?,这丫头不嫌憋的慌吗?
他抑制住自己想要笑的冲动,伸出还在吊盐水的左手,轻轻地摸了摸如歌的头发。
嗯?怎么是湿的?
“如歌,如歌。”他将她的脑袋侧过来,轻轻地推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憋到了,她的脸很红,任凭他怎么叫都不睁开眼睛。他暗道不对劲,忙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糟糕,发烧了!
他一把扯掉手上的针头,将如歌抱上病床,然后夺门而出。
如歌醒来之时已是10点多钟了,她一睁眼就看见整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安月城。
谑,还好她心裏承受能力强,要不肯定被他吓死。
“你那什么眼神?”月城嫌弃道。
“唉,本来挺好看的一张脸,是被哪个好心的打成这个样子,得少祸害多少无知少女啊。”他敢瞪她,她也不能示弱。
“我看你是烧退了,就厉害了是不?”他递给她一晚白粥,“快喝吧,小病号。”
这时如歌才回过味来,她什么时候发烧了,又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是应该还在医院裏照顾猪头月城吗?对了,医院!
一把抓住安月城的胳膊,批评道:“啊哈!安月城,你怕打针也不能从医院逃走啊,赶快跟我回医院!”
说着,她就掀被下地,谁知双脚一着地就软得厉害,差点摔个狗吃……那个什么。
“好了。”月城一把圈住她,强行拽到床上迫其躺好,“几个小时前还烧成39度的人,还逞什么强,赶快把粥喝了!”
眼看着一勺白粥就递到嘴边,她扭头,“安月城,你不能强迫我!”
无奈了,这小丫头说的,就像他把她怎么样了似的。
“快吃!”
“我不要!”如歌推开勺子,一手猛拉安月城,自己则从床的另一边下去,“不行,安月城你才是大病号,要照顾人也轮不到你!”
月城被突如其来的一下拉倒在床上,见她要逃走,急忙拽住其手。
“唔……”如歌身子一倒就栽进某人的怀裏,小脸正好窝在他的胸前,刚欲抬头发现脑袋顶被某个下巴抵住。
“你,干,什,么……”她一字一顿地说,欲从床上起身,却忽感觉腰身被紧紧箍住,使得她愈加靠近月城的身子。
什么情况?什么情况?他这是做什么?
慌张的小鹿在她心裏乱撞,却觉得额头贴上某物,耳边传来有丝戏谑的声音:“夏如歌,你现在还没有完全退烧,不能乱动哦。”
额,好吧好吧,她不动,可是她必须得说:“可是月城啊,你有没有觉得身上黏糊糊的?”
月城蹙眉,什么黏糊糊的?他一低头,便看见洒了一身的白花花的大米粥……
起身换了件干凈的衣服,回到如歌房裏,却发现这丫头竟又沈沈地睡去了,连被弄臟的衣服都没有换。
“如歌,先把衣服换了再睡吧。”他坐到床边,凑到她的耳边。
“嗯……”一个字缓慢地拐了好几个弯,如歌还是一动不动地半躺半趴地窝在那不动弹。
“你再不起来的话,我就帮你换了。”
如歌立马像被针扎了一样地弹坐起来,点头如捣蒜,道:“嗯嗯嗯嗯,你把粥放下吧,我把衣服换好,就马上吃了它。你也赶快去休养休养吧,啧啧,该不会被毁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