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一直很讨厌她,只是在今天,更严重了。
方泽护在张雨含身前,心底却虚得要命,只是到了现在也只能硬撑了,“安月城,是夏如歌先欺负雨含的,而且人也是我的打的,你不要迁怒雨含。”
张雨含躲在其身后,不由有些感动,将身子贴得更近,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偷偷观察着情况。
月城逼近一步,冷道:“我知道如歌她绝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到底是谁先寻衅挑事的,随便问一个人,都能够得到答案。”
“可是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女生,难道不觉得羞耻吗?”他又上前一步,说来也怪,和他差不多高的方泽站在那裏气势楞是矮了一大截,眼神之中带着畏色,不经意间护着雨含小小地后退了一步。
“……那你想怎么样?”
“老实站在这裏,挨上我一个巴掌,再给如歌道歉,就行了。”他说到这,竟微微勾唇,冷峻的面色裏还带着一丝玩味之意。
“安月城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哼,方泽你扪心自问,谁是谁非你难道不清楚吗?”
方泽闻此,竟神色一晃,垂下眸来,但很快又迎了上去,月城不欲再多说,挥手欲下。
募然间,却被一双冰冷的小手轻轻地拦住,他侧眸,是如歌仍然波澜不惊的面庞,她冲他点点头,他方缓缓地放下臂膀。
“方泽,我并不需要你的道歉,而且我想,你也不需要我的原谅。怪只怪我之前还把你当成朋友,倒是我的不对了。脸上的这个巴掌权当我识人不清的报应和教训,只是从今之后,我不希望再和你多说一句话。”她确实不是睚眦必报的小人,但也绝不是菩萨心肠的大善人,那种伤了人心之后说两句好话就能够求得的原谅,她从不屑给予。
语毕,她冷睨了眼其身后的张雨含,旋即挽着月城的胳膊出了食堂。
拉着他一直走到运动场,如歌方疲累地一下子坐到石阶之上,和人吵架这种事情实在是累身又累心,既得动脑细胞抓对方的弱点,又得维持住身上气势,要不然人家真的你好欺负了。
“安月城,你呆呆的,像个电线桿似地站着做什么呢?”
她坐下了好一会,可身旁的这棵电线桿子就直挺挺地戳在那一动不动,她抬头看去,却看不清他的脸,遂只得站起身来。
背过身子靠在栏桿上,这才看清楚他隐怒的表情,不是方才看向方泽的阴冷,也不是往日裏的温煦,而是熊熊的烈火,燃烧在眼底。
“你怎么了?”她收起方才玩笑的表情,凝神问。
“夏如歌,这个时候你还能笑出来!”
她笑怎么了,还不让笑啦?……如歌一脸不解地看他发无名之火。
“你平时的聪明劲儿都哪去了?食堂裏面那么多人在,你竟然还能挨打,可真是厉害!”
“谁知道他突然冲过来打我……”
“他冲过来你看不见,你眼睛留着做什么用的?!你不会跑吗?长腿知道做什么用的吧!”
他居然还怒了,她还生气呢!就他的眼睛看得远?就他的腿长得长?
“安月城你是不是说的有点过……”
嘴裏的“分”字还没有说出,一身怒火的安月城一展长臂,便将她揽进怀中,双手紧紧扣住其肩,俊秀的下颚贴于右耳之上。
如歌忡住,后背上的双臂似乎越捆越紧,甚至有一种就要窒息的感觉,而拥住自己的身子一直在微微地颤抖,安月城,他怎么了?
他就这么缚住她,一动不动。
她就这么缩在他怀裏,不敢发一言。
良久,安月城方慢慢平覆自己的情绪,松开就快要缺氧的如歌之时,神色已恢覆常态。
“月城你到底怎么啦?”
他那个样子好吓人哦,她有些不适应。
“别说话。”他沈声道,手指一勾,便轻钳住她的下巴,那本该粉白的小脸之上清晰地留着一个巨大的掌印,通红通红的,用手轻柔地抚过,便能感觉到五指之处的凹凸之感。
如歌的脸一直麻麻的,被他这么一摸倒有些发痒,欲伸手拍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