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家没有忙着收拾碗筷,而是坐在饭桌前休息,陈易东瘫靠在椅背上。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挺不错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出去gan活的gan活,家里还有人做饭。”
“那这种生活要是让你永远这么过你愿意吗?”
陆超的问题直击心灵,陈易东沉默了,千山也开始思考,只有姜恬,她上辈子过了几十年这样的日子。
“我应该是愿意的,如果这个社会没有那么多要求,每个人的终极目标就是一日三餐,我觉得这种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陈易东仰头看着天花板在想的时候,千山率先回答了陆超的假定问题。
他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每个人都是这样,他会欣然接受这样的生活方式,可如果社会不停止发展,人类不断的进步,长此以往就会跟社会脱节,就如同《桃花源记》,与世隔绝的怡然自得,说不清是好还是坏,或者说,这本就是人虚构出来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众人听了,都沉默的点头,包括姜恬,她曾在武夷山生活了几十年,每日迎着朝霞,告别晚霞,她走遍过武夷山的每一个角落,也曾整日在湖边看着蓝天白云的倒影,她不忧心生存,只静静等待着自己离开的那一天。
她的怡然建立在虚幻之上,因为她无比清晰的明白,那个世界不是真实存在的。
“你说的对,如果这个社会简单的话,那人的欲望可能也会很简单,就因为社会关系太过复杂,名利地位的不对等,才会让人产生无限的欲望。你让我在这生活十天半个月可以,时间长我就恐惧了,我会害怕跟社会脱节。”
有了千山的“抛砖引玉”,陈易东也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陆超也靠在了椅背上,神情不像往日那样洒脱。
“咱们都是圈子里的,你们是真心喜欢这份工作吗?”
“我先说说我自己,我从小就喜欢看电影,我觉得电影能启迪人的心灵,能讲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那个时候我就想,我要是能出现在电视上就好了,那样我的表演也会被很多很多人看到,我觉得这其中有虚荣心的成分。高中毕业后,我报考了电影学院,很庆幸,第一年就考上了,要是第一年考不上,我爸可能会拿棍子敲断我的腿,觉得我lang费钱,哪怕考不上什么好大学,随便进个厂做工,还能往家里拿工资呢。所以我一直都觉得,生活非常厚爱我,我想做的事,想实现的梦想很顺利就完成了。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也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你的表演并没有被大家认同,你觉得自己表现很好很牛怎么样的,别人并不觉得,特别是收视率不高票房不好的时候,作为演员,也要承担很大的心里压力。”
陈易东听着陆超的话,很难得的没有嬉笑,而是一脸严肃。
他跟陈易东都是首都人,拍戏的时候遇上后关系一直不错,可以说是那种能谈的来的朋友,陆超是个很努力,自尊心很qiang的人,这种脆弱的话是极少表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