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一点
老爷子请吃家宴,
林拟提前在商场每人挑了小礼物,一并带上了旅游回来为大家求取的平安符。
毕竟这么久了,做为小辈,
也没能有时间过来看看,
心意一定要有。
雅山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居所前面的停车区车位都快停满了。
人特别多,
林拟第一次参加这么正式的家宴,多少有点紧张。
“放松,
没事。”周泽昱牵着林拟的手进了别墅区外边的大草坪上。
天气好,
所有的人都在外边聊天的聊天,
玩的玩,
几千平的草地上谁家带来的小孩子追逐跑闹着玩耍。旁边宽大的鱼塘则是有专人看管着以免孩子们过去玩水之类,
毕竟危险。
“我是没想到会这么多人,
我买了礼物的,
就只买了爸妈还有爷爷奶奶外公的。”平安符也是这么多,林拟有点纠结要不要送了,但是不送又觉得可惜。
“本身就没必要都送,
就按照你原先的安排,送你亲近的长辈,
你也是周家人,不用刻意讨好谁。”周泽昱说着往身后刚刚进来的门外看了看,
问:“东西你是提早放车裏了是吗?”
林拟点头。
“走,
过去拿。”
两人重新折回头,去拿林拟准备的小礼品。
十多分钟后,绕着别墅区看了一圈,
林拟在一条画廊裏见到了周老太太,老太太喜欢作画,
戴着一副老花镜,旁边已经围了几位长辈。
“奶奶,您在这裏呢,让我好找。”林拟笑着走在前面,周泽昱走在她后面差一步多的距离。
走到跟前后,他方才也喊了声:“奶奶。”
周老太太没先开口,倒是一旁的几位婶婶姨妈表亲姑表亲之类的姐姐先开了口,看到林拟身后跟着的周泽昱,立马猜出了这位喊周老太太奶奶的就是那个牵线给周泽昱已经领证的小姑娘,开始打趣儿:
“这就是拟拟吧,长的真标志。”
一穿着旗袍的姑妈直接拉住了林拟的手说:“泽昱性子是冷了点,但是其他方面的能力,真的没话说。小时候读少年班,那是从小一直优秀到大,人毕竟没有完人嘛。过日子都是要磨合。”
“这是姑妈。”周泽昱小声在她身后提醒。
“......谢谢姑妈费心。”林拟其实想说,她其实觉得周泽昱真的很好,有些人需要彻底接触后才能真正了解。
另外一位看上去稍微年长的长辈打趣儿林拟旁边的周泽昱:“泽昱成了家,过来也不去跟你爷爷下棋了。”言外之意,尽是跟着老婆来回跑了。
周泽昱浅扯了下唇角,还未开口,被围在裏边的周老太太抢了先:“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差不多行了。”接着冲林拟招手:“来,小拟,过来奶奶这边来。”
林拟应了声,绕着走上前,先是把手裏剩余的一份礼物送了出去,“奶奶,这是送给您的,一支毛笔。还有这个,”林拟说着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您求的平安符,祝您身体健康,长寿无灾。”
“好好好。”周老太太将东西接到手裏,林拟嘴甜,把老太太说的很是开心。
之后就是吃饭打牌,或者聊天忙别的,各自消遣。
周泽昱被老爷子喊走说事情,林拟则是陪周老太太一起画了会儿画,出来画廊远远便看见周泽昱半蹲下身在给姨妈家带来的小孙女系鞋带,小女孩有两三岁,叫楚冉,咿咿呀呀的很可爱,会唱会跳多才多艺,刚吃饭时候就不断的给大家献舞。
“是小拟吗?”
正瞧着,背后有人喊,林拟回过头,不远处鱼塘旁边坐着一个小老头在钓鱼,是外公梁启。林拟笑着走过去喊人:“外公,您喜欢钓鱼?”一并拉了旁边一个小凳子坐。
“打年轻时候就喜欢钓着玩,但那时候忙,总是没时间。”梁启说着重新在别处打窝,在鱼钩上面捻上饵料,然后抛竿进了池子。
“你知道你老公之前最喜欢什么么?”小老头突然压低了声音给林拟说悄悄话似的。
“他......喜欢什么?桌球?”林拟猜想了一下,因为想到了上次他们一老一小熬夜切磋桌球的事情。
梁启摇摇头。
“不会是钓鱼吧?”林拟又猜。
梁启又摇了摇头,然后直接把答案公布了:“赛车。”
林拟啊了声,觉得有点匪夷所思,转头看了眼远处正跟小孩子不知在说什么的周泽昱,成熟,稳重,压根想象不到他玩赛车是什么样子。
“我说的赛车不是平常玩玩那种跑车。”梁启怕人不明白,补充。
林拟恍然,“哦,我知道了,是那种f1f2那种比赛专业的是吗?”
“对,就是那种。他当初一心搞职业联赛,还为此学习了赛车改造,建了个实验室测试车模型。”
“那最后——”
“最后就是无疾而终,”梁启笑笑刻意将话轻描淡写:“现实就是会身不由己,有得必有失。周家小辈若是都朝周之衍玩乐至上的理念去发展,岂不是早晚要败。况且你父亲周威只有泽昱一个孩子,不比你那个大伯,两个孩子,出了一个周之衍,还有一个能坐镇的。弱肉强食,野心这种东西,向来也不是谁生来就有的。”
梁启顿了顿又笑着说:“不过,你老公肯定不后悔,他可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林拟听完也跟着笑了下,再次别过头看过远处,周泽昱已经拍了怕小女孩的头起身,然后转而往林拟梁启这边走了过来。
越走越近,周泽昱看林拟一直盯着自己看,问了声:“怎么了?”
“没事。”林拟收回视线,从自己前面的位置拉了另外一张小椅子给周泽昱。
周泽昱却是拉着椅子绕到了梁启另外一边坐,低着声音问了小老头一句:“您老没说我什么坏话吧?”
“放心,我只会捡好的说。”梁启嘴巴几乎没怎么动,倒是也能发出点声,“我还能害你不成。”
“......”周泽昱淡扯了下嘴角,笑了下点点头。
看的一边林拟一脸莫名其妙,也听不清两人说的什么,还故意背着她说,她已经开始严重怀疑刚刚小老头话裏的真实性了。
晚上回到家行周公之礼,林拟浮着声色问周泽昱:“外公说,你年轻的时候玩赛车,是不是真的?”
年轻的时候?
周泽昱抓到了别的重点,不禁莞尔,虽然笑着,却握着她用力撞去。
“啊!”林拟直接叫了出来,两眼飙泪。
周泽昱俯身贴在林拟耳边,然后尽力稳着气息问:“拟拟,我现在很老吗?”声音浸在橘黄的夜灯裏,带着莫名的蛊惑。
“......”林拟身体微颤,一时接不上话,等到极致慢慢消退,方才找到点声音:“我,我不是那个意思。”然后开始不配合人,挣脱着说:“我想去洗手间。”
周泽昱将人拖住,重新拉回继续,话语不堪却声音缱绻:“拟拟,有点良心,你舒服了,就不管别人死活了是不是?”
“.....t.”林拟将一点床单布料在手裏渐渐用力攒紧,这个人,枉她曾经一直把他当长辈。
第二天林拟直接睡到了日上三桿,身边位置空的,周泽昱早已不在,一早接了个电话,然后亲了亲她额头又说了句什么就走了。林拟迷迷糊糊的当时也没听清,再醒来已经是十一点多,临近午饭的时间。
林拟下来床找了件舒适的居家衣服穿上,然后推开卧室门,就看见听到动静的小布丁从阳臺的位置以百米赛跑的姿势冲了过来,然后哇呜哇呜咬林拟拖鞋上面的兔耳朵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