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痛
周泽昱右手捧住林拟的脸,
嘴唇贴过亲了亲,“我也很爱你,我伤的不重,
别担心,
一直在好好保护自己。你也是,
以后出门在外,
不管在哪裏,特别是我不在身边的时候,
保护好自己。”
林拟点点头,
还在哭,
眼泪没止住,
“怎么办,
我停不下来。”
“......”周泽昱只能拍着人后背,
让她哭完。
林拟哭了一会儿,
从周泽昱怀裏抬起脸,擦了把眼泪,想起来问一件事:“那人是清禾的员工吗?”声音闷闷,
鼻音裏带着点哑。
周泽昱拍了下林拟脊背:“不算是,他是赌徒,
他父亲叫沈执,之前清禾的第二大股东。沈家,
你应该知道的吧?”
林拟点头:“知道。”
林拟没有再往深处问,
不用想就知道会是商业方面的恩怨牵扯。
高处万丈荣光,同样,高处也不胜寒。
争权夺利,
尔虞我诈。
有时候想想,做个普通人又未尝不可。
可是再想,
如若要周泽昱每天穿行在闹市,平庸又平凡,也是难以想象也不愿看到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战场。
“我想喝点水。”林拟起身下床,然后穿上拖鞋,走到旁边置物柜放保温瓶那裏,找到水杯,端起保温瓶开始倒水:“你要喝吗?”
“喝一点。”周泽昱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你不用动,我拿给你就好。”林拟阻拦。
“我去卫生间。”周泽昱已经穿好了拖鞋。
林拟将倒好正握在手裏的水杯放下,然后跟上周泽昱。
周泽昱顿住脚,转而看过林拟,表情稍显无语:“老婆,这个事情我自己还是可以的。”
林拟也跟着停下:“......”
下意识大脑的反馈是,周泽昱喊的老婆很好听。
但是林拟依旧执意:“你刚包扎的,医生说了,头两天很关键,搞不好会留疤,我进去旁边站着,你万一用得上我呢?”
“......”周泽昱想了想,“最近几天,有另外一件事会需要你帮忙,但这件事真不需要。”
“什么事?”
“明天开始,你可能需要帮我洗个澡。”周泽昱直言。
林拟点点头,一脸的无畏,“没问题。”
周泽昱:“那就好。”
林拟没再执意跟着,转过去重新端起自己的那杯水来喝。
周泽昱去完洗手间,两人重新收拾规整,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谢秦给周泽昱来了电话,说刘嫂特意做了营养餐,夫人交待让他带过来医院裏,开车正在路上。
周泽昱说了具体病房号,让他直接上来。
林拟正在外边护士站拿给开的药,等下还要换药,打两瓶点滴。虽然都不用她上手,周泽昱也劝她歇着,但是林拟不放心,一路看着。
跟着护士往病房走,刚好跟提着饭盒上来的谢秦碰了个正对面。
“带的早餐是吗?刘嫂做的吗?”林拟正想着怎么吃饭,要不要在网上餐厅裏订了送过来,看见谢秦后觉得自己着实想的有点多,周家做事向来周到。
“营养餐,这裏是您和周总双人份量。”谢秦边跟着一起往病房走,边抬了抬手裏的饭盒。
“你吃饭没有?等下一起吃,我吃不了很多。”那饭盒一看就不止是两人的分量。
谢秦:“我吃过了,我口味重,这营养餐对我来说太淡了点。”
“吃了就好。”林拟笑笑。
来到病房,护士开始给周泽昱换药换纱布。
谢秦将饭盒放到一边的桌面,似是还有话要说,站在一边等护士护理。
林拟将饭盒打开,看了一眼饭菜,她昨晚胃口不大,吃的不多,早饿了,嘴馋的先捏了一个蒸饺填进嘴裏。
护士这边弄完,她过去在床上摆上小餐桌,然后将饭盒一样一样的菜式拿出来摆好。给周泽昱面前摆了一双筷子,还有勺子。
周泽昱伤的左手,右手可以正常活动,所以吃饭倒不必餵。
周泽昱看出来林拟饿,抬了抬下巴,“你只管吃。”然后转而看谢秦,“是不是有什么事?”
谢秦看了眼旁侧的林拟。
周泽昱示意说:“没事,你只管说。”
“警方给沈律怀做了尿检,发现有毒品残留。他这种算蓄意谋杀,外加上涉毒,涉赌,海外听说也有犯罪记录,如果走流程判下来,怕是要把牢底坐穿。还有老爷子那边已经知道你这边情况,沈执那边则是——一直在跟老爷子周旋,求情,说是因为吸了毒神志不清才会这样,还想要见你。”谢秦娓娓的说。
“我不会见他,老爷子这边我会跟他详说。辅助警方的现场调查。”周泽昱一句话简单明了。
谢秦:“摄像装备有一处损坏,刚好是现场t那裏。”
周泽昱:“那就将出口和入口位置的摄像提供过去,沈律怀提了一个汽油桶,很明显,油桶上面也有指纹。”
谢秦:“我知道了。那公司那边——”
周泽昱拿起筷子:“有人找就说我出差了,会议改为电话或者视频会议。”
谢秦:“好,那我回公司。”
“嗯。”周泽昱轻点下巴。
林拟将清蒸剔好鱼刺的鱼块夹给周泽昱:“你多吃这个。”
周泽昱笑了下,停下原本要去夹菜的筷子,目光落在林拟的眼睛上,“你这样,我都不想胳膊好了。”
“......”林拟随即将夹给他的那块鱼肉又夹了回来,放进了自己的碗裏,“那你还是自己夹自己剔鱼刺吧。”
“我错了,我意思是很喜欢这种被你关心的感觉。”周泽昱挽救。
“我平时明明关心那么多。”林拟埋怨人看不见,低头吃了一口饭,喃喃反驳,她自认没少去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