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
周泽昱视线变深变暗,
落在林拟微启的唇瓣上。
林拟眼睛覆着,手往前试探的摸了摸,“哥?”
周泽昱忽略她伸过来求助的手,
抬起胳膊手托在人下巴的位置,
轻轻捏着,
另一手先摘掉了眼镜放在她身后的柜面,
接着去握林拟的腰身将人抵在柜体,最后将人下巴轻捏至适合接吻的角度,
吻了下去。
林拟那只手都还未来得及收回搁置在空中,
直到口腔被强烈的男性气息闯入她方才下意识将手摸索搭在周泽昱携她下巴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周泽昱舌尖带着稍重的酒气,
凉凉的,
林拟也是这个时候方才知道人喝了酒。
而且好像,
还喝了不少。
怪不得她觉得周泽昱有点不对劲,
从他在永安将她从饭馆裏带出来的时候起,
一直到此刻,现在。
这个吻又深又重,林拟完全处于被动的位置,
下巴被人捏着想躲都躲不开,羞耻的水渍声在安静私密的卧室空间裏翻搅的人面红耳赤。
毕竟已经不是初次那样,
林拟心理上有了一点点接受度。
但禁不住索取过度,林拟嘤咛了声,
推了下人,
但毕竟体力悬殊在那。最后是周泽昱主动松了力道,退出。
林拟这才得以大口的呼吸换气,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讨厌我碰你吗?”
林拟依旧是被人圈着,
周泽昱声音低缓,两手支在林拟两边柜面的姿势,
没再靠近人,但也离得不算远,就那样看着她,吐出的酒气荡在两人中间的空气裏,他整个人明明看上去是清醒的,却又像是不清醒。林拟伸手摸着找到周泽昱支在柜面的一只手臂肘弯,抓住,依旧起伏着胸口,“哥,你喝多了。”
“有没有讨厌我碰你?”周泽昱重覆刚刚的问题。
“......”林拟被人问的心头一软,莫名倒像是角色转换,刚刚是她在欺负他一样,“没有讨厌。”她只能先t去哄一下人,而且严格意义上说,他们是夫妻关系,算不上越矩。
“不讨厌就好。”周泽昱淡扯唇,毕竟人有两次事后逃跑的先例。大概就是不讨厌,但也不喜欢吧。
林拟觉得周泽昱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伤心或者不顺心的事情,喝这么多,有点不正常,将手顺着抓到的胳膊沿着向上,伸过直至垫脚能轻拍到人的头发,接着继续哄人:“我们休息好不好?”
哄人的方式和语气透着满满的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稚气和自以为的狡黠。
俨然是把周泽昱当成醉鬼来对待了。
周泽昱喝的多是多,但却是很清醒,听出了人的缓兵之意,来日方长,他不着急,转身手抄起人膝弯抱着往床边去,“晚上有需要帮助了喊我。”掀开被子,给人盖好。
“嗯,好。”林拟躺下将被子往上拉,遮在半边脸处。她鲜少有中途起夜的习惯,她想,今晚就到此为止了。手则是在被子下边摸了摸刚刚被蹂躏一番的嘴唇,她在被子裏伸直腿,紧抓了抓被单。
“怎么了?”刚上床盖上被子的周泽昱察觉人动静。
林拟哦了声,抓着被单的手松开,“没事哥,我睡前习惯动一动腿,有助于长个儿。”
周泽昱:“......”
“我睡觉很快的,一般不出一分钟就能睡着了。”说着背过身去,“我不出声一分钟后多半就是睡着了。”
周泽昱嗯的应了声,然后伸手关了灯。
可话虽然这么说,林拟自己心裏再清楚不过,眼睛因为贴着眼贴只能闭着,但整个大脑却是清醒的很,没有丝毫的睡意,可能因为刚刚,也可能因为在坐车途中睡了一路的原因。
她背对着周泽昱的姿势,舔了舔嘴唇,嘴裏甚至身上都还是他的味道,酒味,舌头麻麻的,躺的也是他的床。
林拟咬了咬唇裏侧的一点软肉,觉得一切,似乎已经彻底偏航了。
她从来没有幻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跟周泽昱躺在同一张床上。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睡着的,总之睡醒后起来,她将贴在两眼上的眼贴揭下来看了看周圈,周泽昱不在,床属于他躺的位置都已经是凉的,人像是早起来了。
林拟穿上拖鞋,将用废的眼贴丢进垃圾桶,转而走进衣帽间,走到她昨晚放自己衣物的衣柜,拉开。
主卧配的是单独的一间衣帽间,空间很大,落地的换衣镜,周泽昱的衣服在左边,林拟就选择将自己的放在了右边。
换好衣服出来,刚好撞上走进来的周泽昱,明显早已穿戴整齐,就是头发有点湿湿的,像是冲了澡。
“起来了?”
“嗯。”
“外边有早餐,出来吃。”
“好。”
林拟跟着人出去来到餐桌跟前。
有蒸蛋,有水饺,还有包子鱼饼等等,这些林拟一点都不陌生。
“刘嫂的手艺,妈一早打来电话,知道你我都在明月庭,让陈叔特意开车送过来的,还是热的。”周泽昱挪了林拟爱吃的鱼饼到她跟前。
“......你是说——妈让——”林拟对周泽昱口中的称呼反应了几秒,总算跟着喊了出来。
周泽昱扯唇,“对,是妈让送过来的。”
“......”林拟点点头,喊梁姨喊了这么多年,突然这么改口,还真是不习惯。
周泽昱:“改天我们需要一起回一趟周宅,回去看看他们。”
林拟咬了口鱼饼,又点了点头,的确是很久没回去了。
接着视线便落在了周泽昱的嘴角那裏,心裏想着,也不知道昨晚喝醉酒做的事情人还记不记得。
周泽昱吃东西看上去挺温柔斯文的,林拟之前没特别註意过,此刻就特意研究了一番,还很慢,看上去很矜贵,手裏的鸡蛋羹似乎被他那种慢条斯理的吃法,吃到嘴裏都能提升不少的身价。
一早的早餐时间挺和谐,林拟吃完饭顺便也吃了药,然后又带了一顿放在包裏,中午在单位也需要吃。
旁边手机嗡声震动,来电显示陆晓行打来的,林拟刚接通,对面的狼嚎便将她一早的安逸打破了个彻底,“林组长,出事了,有人从高架上掉下来进了icu,家裏人过来正闹着事呢。”
“怎么回事?”林拟顿时声音也跟着变了,正蹲着往脚上穿的靴子拉链一个手滑用力直接卡在了皮层裏拉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