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昱嗯的应了声,往裏又挺了些,“再喊。”
“周泽昱。”
前面阻隔变重,周泽昱沈了下力道,执意挤,软着声音:“没听清。”
“......”林拟眼泪啪嗒掉了下来,抬手打了下他,整个被压制在柜面不能动弹,有种被欺负到的委屈感。
感觉跟昨晚她认知中的完全不一样,已经感觉到了辛苦。
周泽昱极轻的淡笑了下,继续哄她:“真没听清。”
“哥。”林拟故意这么喊。
周泽昱看着人不动声色,手只是往一边动了动握着的膝腕,撞彻到底。
“......周泽昱。”不是人。
林拟掉着眼泪,内心终于禁不住暗骂了声,唯一能动的手抬起捂住了眼,但紧接着就被周泽昱拉开,吻在了那,眼泪也被吻掉。
“这种事,我可能做不到你想象中那么温柔。”周泽昱垂眸看着林拟,想到林拟吃蛋糕时候对他的评价,“会忍不住。”
“......”林拟呼吸被遏制一样的时而停滞,时而急促。
门外桌上不知谁的手机响了停,停了又开始响。
林拟手指紧握着柜体棱角处,指甲摁到发白,退无可退,根本无心去分辨。嘴唇咬着,又被周泽昱的指腹往下摁开,“别咬。”说话的气息听上去明显变得不稳。
前后虽然也不过半个多小时,只是比昨晚长那么一点,但稳退慢送,那极致温柔的神色和深彻的动作像被浸了毒药,然后再一点一点渡给她一样,林拟是最先缴械投降的那个,她原本就敏感。
沦陷之后再清醒,后悔干什么刚刚那么听话。
跟他进来。
之后洗了澡出来,已经差不多十一点,林拟被安置在床上,贴了最后一剂眼贴躺下。
然后黑暗裏隐隐听着周泽昱在床头边,在客厅裏,在衣帽间来回走动的动静,换衣服的动静,似乎还有挪动东西的动静,最后听到人接了个电话,应了声嗯,说:“那你过来吧。”
林拟猜测是过来接他的人,大概率是谢秦,或者要跟他一同出差的。
刚从浴室出来后林拟看过自己的手机,没有未接来电,刚刚在外边响起来的电话,也是打给他的。
接着听到人往床这边走过来,林拟热着脸,冲隐约中人应该会在的方向鲜少露了些嗫嚅不好意思,问:“你刚刚,是不是没戴?”
接着听到周泽昱抽开抽屉,放进去一盒什么东西,然后沈声回她的话:“有。”
周泽昱放进抽屉裏的是一盒避孕套,回来途中林拟只知道他停下车去便利店了一趟,就是不清楚人买了什么东西。
一开始的确没戴,是之后周泽昱拉林拟下来让人背过去在淋浴头下边时候用上的。
林拟没再说话。
接周泽昱过去机场的车子半个小时后到了楼下,周泽昱刚接完电话,过去给林拟遮了遮被角交待说:“你晚上若是起夜就从右手边下床,最尽头靠着床头柜子的位置放着拖鞋,扶着墻一直向前,该拐角的位置拐弯继续摸着墻就行,第二个门就是洗手间,中途的桌椅障碍我给你挪到了别处。”
林拟这个时间睡,大概率一觉到天亮,半夜起夜的情况其实很少,除非像上次那种特殊情况。
“没事哥,我自己可以。”实在不行她大可以把药贴揭下来,最后一贴,实在不行之后可以再拿药再贴,影响其实微乎其微,她是觉得周泽昱着实没必要这么麻烦的张罗。
林拟说完后不多时,周泽昱终于出去带上了门。
整个房间在半个月后的这么一天,突然变成了林拟自己。之t前不觉得,睡前床上突然少一个人,莫名的叫人不习惯。林拟蒙着眼,朦朦胧胧,也不知过了多久,周边安静的她有点心慌,翻了个身,像是睡了,又像是没睡,整个视觉感知裏都是黑漆漆的,禁不住就坐起身喊了声:“哥?”
没人应。
经过在浴室,林拟学会了喊一个变得不再那么难喊出口的名字。
“周泽昱?”她换着喊了声。
依旧没人应。
是真走了。
林拟洩了一口气,没由来的觉得孤单起来。
周泽昱赶凌晨两点的飞机是跟靳昂一起,靳大少爷亲自到明月庭住宅区门口接的他,路上打趣儿人,“深更半夜赶飞机,家裏的小美人都不说下来送送的,你这在人心裏的位置不行啊。”
“她只是不方便。”周泽昱坐在副驾驶闭着眼。
“不方便?你把人怎么了?”靳昂笑着回看了一眼人,但也并没有发觉什么异样。男人看男人的视角,周泽昱身上没有男人在酣畅淋漓做完某件事后的宣洩餍足感。倒像是有点克制隐忍,欲求不满。
他猜错了?
周泽昱选择不回应。
靳昂挑了挑眉,觉得人无趣,也懒得再猜。
跟周泽昱同行的一行人早早的在机场裏等着,包括谢秦,老板说他有人接,他就没去接,直接来了机场。见到入口处的周泽昱大家便纷纷起身过去,谢秦招呼两人一起进了vip候机休息室。
靳昂是恰巧跟人坐了同一条航线飞费城,办点事就会再回来,至于周泽昱一行人什么时候回来,具体行程他不清楚。毕竟这种行程大多都是集团内部很私密的行程,他也不会打听。
之后下了飞机就散了。
各忙各的。
再之后,是周泽昱在费城的第四天,在丽思卡尔顿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先是陈景呵笑了声,觉得世界真奇妙,摔上车门,长腿迈向周泽昱,伸出手:“周总,幸会,没想到会在这裏遇到。”那神色却不像是幸会,倒像是不甘。
周泽昱眼神示意,原本要上前阻挡陈景的谢秦,识眼色的停住脚步,往远处出口去等着。
周泽昱转而低头看了眼陈景伸过来的手,扯唇,“原来贵司陈氏木业每年所谓四月的原木产地考察,是在这裏。不是波特兰衫、白松、华白杨都盛名的华盛顿州,也不是红雪松、橡树和红栗木都出名的加利福尼亚,居然是在费城,这个有名的僵尸之城。”
站在远处的谢秦,虽然听不到了两人在说什么,但不明白自家的老板什么时候跟这个陈氏木业的陈景认识上的,还一见面就这么大的火药味。
陈景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插进裤子口袋,嘴角依旧挂着笑:“没想到周总对木材还有研究,还知道我们陈氏木业每年这个时间都会考察原产地,够关註。”
周泽昱点点头,手搭在车门上,他原本是没想过停下跟陈景废这些话,“这点,你可以向你父亲陈董问问,当初陈氏木业未兴起之时,他是找谁取的经。别尝到一点甜头,就把老祖宗给忘了。”
说完周泽昱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陈景直接伸手挡住,到底年纪小周泽昱那么几岁,几句话便失了沈稳,有点恼了,“你什么意思?”
周泽昱笑了笑,“没什么意思,我是还不可以走吗?”
“既然碰到了,还只有你我,就再聊点别的你我都感兴趣的,比如,你妹妹的,终、身、大、事。”陈景一字一顿,将【妹妹】两个字咬的最重。
“陈总用词有点不准确,我来纠正一下,你口中的我的妹妹,已经是鄙人的周太太了。”
“这话说的,是不是为时尚早?”
“......”周泽昱握了握扶着的车门,呵笑了一声,他是真的想笑。
“你就不想反驳点什么,还是自己也觉得自己跟她不会有未来。你连敢赌一赌,尝试放手都不敢,如果公平——”
周泽昱掀开眼隔着薄薄的眼镜片看过陈景,打断:“我为什么要反驳一个已经到穷途末路的人,你又凭什么要求我跟你赌?”
“因为,她自始至终,喜欢的都是我。”陈景压着声音。
可是,没人知道,她先招惹的那个人从来不是什么陈景。
“接受吧,你没机会了。”周泽昱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