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牙印
林拟感觉自己的脸颊莫名开始发热,
整个人也像是失了声。接下来一路,在到达酒店之前,缄默的没再说一句话。
只是说你例外,
林拟,
大会上就你跟人提意见了,
你不是那个例外才怪。
况且那么些人中,
也真的像他那样说的,你本就拿准了跟周泽昱的特殊关系才那么的有恃无恐。明明感觉到周边人异样的眼光了,
意识到问题了,
还是继续说了,
说你是例外,
也没有错啊?
但是周泽昱那个温柔的语气,
那个眼神,
林拟不得不承认听到的时候,
的确心动的不行。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距离广育大厦最近的一家西城区酒店,清禾的soho系列连锁,针对中低端阶级消费人士。
酒店泊车员过来,
周泽昱同林拟这边也下了车。
“您好先生,我来帮您停车。”泊车员往周泽昱那边走。
周泽昱手抬将车钥匙丢给泊车员,
交待:“麻烦停个方便进出的位置。”
“好的先生。”
走进酒店大厅,周泽昱停下脚步,
掏出手机给谢秦打电话,
找了主管经理出来,然后带他们一路进去裏边的客房区。
主管经理不知道人具体是过来干什么的,只知道这是高层大领导,
要好生伺候着,一路从上电梯开始就各种小心。
“您两位小心地毯,
别绊着了。”
“这个门不太顺手,我来开。”
“......”
“这边都是客房部吗?”周泽昱停住脚,一并看了眼身后的林拟有没有跟上。
林拟视线完全放在别处,每个客房的门都是关着的,莫名觉得这种实地考察,似乎也的确有点不现实。
经理忙回覆周泽昱:“对。”
周泽昱:“把没有客人入住的房间全部打开。”
经理点头:“好的。”
“打开后没别的事,你先回去,有事再叫你。”
经理:“好的好的。”
酒店经理电话喊了人上来,将空余的房间一一打开。
林拟后脚便走了进去,依照合同上面给的图样,关于博物馆展会的图片和内容是镶嵌在一面摆臺上,还有就是臺历。
未入住的客房很是整洁,周泽昱就立在房间门口,没进去,由着林拟自己来看。
只见她手裏拿着臺历,翻看着上面的古董字画,几乎可以说是纯字画,字体宣传的部分在最下面,写着:5月5日,北城博物馆展会盛大开启,敬请光临!
位置实在不怎么显眼。
至于摆臺,上面画的是一个清代的龙纹抱月瓶,林拟虽然知道摆臺也就一个成年男人的手那么大。但单看数据实在没有实物看上去直观,在旁边物品的衬托下,实在是小。
林拟将摆臺拿在手裏,质感做工不否认都很好,周泽昱的身影过来挡住了一点光线,“有什么想法?”
“我在想下一季度要不要把这个摆臺的尺寸加大,多出来的费用我们凌绘来出。”
“别忘了这个客户退房是可以带走的,是礼物赠品,”周泽昱提醒,“或大或小,没有一点影响。甚至太大携带还会不方便。”
“......对。”林拟恍然,将摆臺重新放回去的时候,隔壁房间一些私密的声音隐隐传入了耳内。
女人嗯声婉转,叫的......很有画面感。
林拟脸热了,下意识看了眼周泽昱,舔了舔唇,“你们这家酒店——好像,隔音不太好。”
周泽昱盯着林拟红掉的耳朵看了眼,面色似乎没有因为隔壁房间入住客户的动静受到任何影响,回她:“soho属于三星级标准,很正常。”
“......哦。”林拟轻出气,视线转而看床,看旁边的柜子,反正就是没再看周泽昱。她不想说,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太过有存在感,莫名有点让人心猿意马。
“我们——出去吧。”在隔壁的靡靡之音下,林拟迅速洋装淡定的看了一圈,像是觉得没啥可看的了,侧过身越过旁边的周泽昱往外走。这裏空间太过逼仄,她急需找个空旷的地方透透气。
之后又看了其他几间空房,之后下楼出来,林拟同周泽昱一起在服务臺旁边的休息区坐了一会儿,也看到了结账退房的客户差不多都会将免费赠送的摆臺带上。
接着他们马不停蹄又跑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
到第五家的时候林拟其实已经不想再看了,因为结果几乎都一样。
但应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毕竟是工作,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下看。
最后她站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客房门口,翻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然后看身边的周泽昱,讪讪:“那个,今天真是麻烦周总了。”
“不麻烦,林组长本就是我们清禾的优质t客户。”周泽昱回。
“......”林拟怎么听,这话说的都像是反话。
旁边还站着客房经理,周泽昱侧身冲客房经理伸出手,“你好,麻烦把这间客房的房卡给一下,办理一下入住手续。”
“好的周总。”因为这家五星级酒店周泽昱之前安排商业伙伴入住过一次,客房经理认识他,随即将手中房卡递上去。
“费用从之前我办的那张私人账户裏扣就行。”周泽昱特意交待。
“好的,周总。”
林拟看了眼对面窗外黑漆漆的天色,转而问周泽昱:“你——今晚不回去了?”
周泽昱嗯了声,将人直接往裏推着走,接着反手关了门:“不止我不走,今天太晚了,这裏距离明月庭还要一个小时车程,你也住下。”
周泽昱将人推进房间,接着便松了手,兀自脱掉外套,往客厅沙发上放。
入住的这间房间是豪华套间的配置,在最高处,临窗还能看到郊外连绵的山壑景致。
周泽昱察觉到林拟站在那门口还没动,转而看过人提醒:“拟拟,下班了,现在是私人时间。”说着走过旁边的茶臺,倒了两杯水,端过来走到林拟跟前,递到她面前一杯,“喝点水,你嘴巴很干。”
“......”林拟轻咬唇将水杯接到手裏,然后凑过杯口抿了口,可能今天话说的太多了,不止嘴干,喉咙都跟着涩涩的。
周泽昱盯着人一直将水喝完,转而接过水杯问:“还要吗?”
林拟摇摇头,适应了会儿,仿佛终于在这陌生的地方找回了点自在感,将挎包从身上拿掉,然后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进去裏边,找了个沙发的位置坐下,翻出手机看手机。
结果刚看了两眼,锁刚解开,就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给夺了去,林拟跟着转过身,疑惑的看周泽昱:“怎么了?”
只见周泽昱将手机放到一个较远的柜臺上,一并将眼镜也摘了,跟她的手机放在一起,转而跟人对视,笑了下,“不怎么,想同你算算账。”
“......”林拟心头一紧,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随即从沙发上起身,往门口走,边走边随意似的说:“算什么账啊,我刚想起来卫戍茂说今天分会场被巡检,我有点不放心,你在这儿吧,我回去金臺弄看看。”说着伸手就去拿她放在玄关口的包。
结果压根没碰着,整个被人从后连同手臂一起圈住了,周泽昱呼吸烫耳朵:“我又不会把你吃了,你怕什么?”
“......周泽昱。”林拟身体发麻,动作微挣,无奈根本挣不开。
周泽昱将人翻转过身,手固在人肩头,面对着自己,低眸看着她:“不喊周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