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年了,漫天雪地里一直都只有季靖枝一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母亲过世后冰寒刺骨的冬季,酷暑炎热的夏季,腐朽苍凉的秋季,莺飞草长的春季……
只有他,只有他一个。
漫无目的的,为了活下去而一直往前走。
在万恶的地狱,痴心的追逐着不知道会不会在出现的光,找寻一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出口,浑浑噩噩遥遥无期的追寻着。
在金陵遇见许非晚那天,黑色蒙层的保护膜出现了裂缝……
那刚巧是光落进来的幸运。
他追着散落的光跑起来,倏地,身边出现了一个人,握住他的手。
他停了下来,借着洒落的光瞧得不够真切。
但那个人笑着的样子,是他的晚晚。
她说“靖枝,我抓住你了,找到你了。”
他笑了,原来真的是他的晚晚来救他了。
——
漫天风雪的夜里,锦上珠的家里两人却在享用美味的晚餐。
许非晚给他讲了笑话,很逗,乐的他笑的都要踹不过气,眼泪都给笑出来了。
晚餐后,季靖枝坐收尾工作,小仙女抱着水果盘去客厅,舒适的姿势躺在沙发里看上次没追完的综艺。
季靖枝忙完厨房的事儿,去书房取了电脑,只有收礼物那晚回的海云台,然后就来了锦上珠。
为什么?
因为这是晚晚的家,四处都有她留下的味道,身影和温暖。
“别这样躺着,靠着我。”
许非晚没看他,专注力在电视上,笑得裂开了嘴和好多的贝齿。
“这个综艺超搞笑,梗太多。”
季靖枝看了眼,没特别的兴趣,打开电脑点了邮箱,问的很随意的漫不经心。
“晚晚。”
“嗯嗯?”
“能给我讲讲那场绑架吗。”
许非晚表情没什么变化,可笑弯的眸子却霎时染了层灰蒙蒙的雾色。
“就是我爸贪钱,吞了该结的工程款,承包商拿不出钱结给工人受了好多罪,气不过就绑了我跟小榆。”
“总共一千万,我跟小榆每人值500万……”
她抿了抿嘴角,偏头看他眼睛,“小榆值500万,我不值钱,就被撒票了。”
“绑架你的人——”
这个问题,让许非晚的眼眸利了几分,只有一瞬就又笑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