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思头见到薛延陀军,第一反应不是防御,而是挥舞长矛,哇哇大叫地迎了上去。
拓跋氏生存环境恶劣,性子自然更彪悍,不够彪悍的都难得生存,所以三千人迎战万敌,根本不带怕的。
甚至,乙失拔灼率的这一万人,在他们眼里是一万肥羊。
拓跋氏主动进攻,远远超出乙失拔灼的预料。
论战斗,薛延陀也没怕过谁,可薛延陀的打法不是骑战,而是下马步战,打法接近大唐。
可还没来得及从马背上下来啊,拓跋思头就蛮横地冲上来了,薛延陀十成战斗力发挥不了一成。
乙失拔灼挥矛,跟拓跋思头交手,两人缠斗在一起,可薛延陀的阵脚却已经乱了。
不是薛延陀不会骑战,可他们更擅长步战啊!
拓跋氏,他不讲武德!
没有排兵布阵,乙失拔灼的一万人发挥不出优势,竟被拓跋氏缠得死死的,即便在局部形成阵势也迅速被冲散。
“臭汉子!我来了!”
高阳妍抡着立瓜锤,站在战车上,在薛延陀阵中杀开一条血路,身后的万年折冲府兵疯狂地扩大战果。
生了娃之后,高阳妍的体型又恢复了八成,骑马成了奢望,战车又成了标配。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哪怕拓跋思头忙于教训乙失拔灼,没有抽得出空跟高阳妍对话,局势仍旧朝有利的方向变化。
高阳妍的介入,相当于剪去乙失拔灼的一只胳膊,哪怕只有区区三百人也挡住了小半的薛延陀兵力。
“是生擒颉利可汗的女摩罗!”
薛延陀战阵中,一名曾经的突厥曳落河惊叫道。
目睹过那一战的人,无不对高阳妍的悍勇记忆犹新。
这一声惊呼,无疑是助长了高阳妍的气焰,却让这一片的薛延陀兵士气暴跌。
“哈哈哈!想不到还有人认识我高阳妍!”
心情大好的高阳妍,立瓜锤拐了个弯,绕过这名军士,将左侧的薛延陀战马脑壳捶烂。
至于身后的万年折冲府队正木枪刺死那名军士,就不关高阳妍的事了呗。
战场上,势弱的一方总有一死,区别是死在谁手里。
马车隆隆,撞飞了几名军士,高阳妍怪叫着扫飞两名军士,哈哈大笑:“汉子,你可不能不行啊!”
另一侧的屠各丑儿挥舞木枪,带着两团凤州府兵、一百团结兵,结成三个小锥子,向薛延陀阵中凿去。
屠各丑儿那面甲还故意不拉下,皮肉翻卷的丑脸格外瘆人,许多薛延陀兵将有意无意地避开他——死也愿意死牛大力手上。
七百兵马相互配合,厚重的薛延陀队列被凿穿了一次又一次。
“爽!跟耶耶在白道川一战一样酣畅淋漓!”
屠各丑儿咆哮道。
牛大力啐了一口血水,满眼鄙视。
成天卖弄你白道川一役,有本事保住你那张脸,搞得现在去找暗娼还得蒙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