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州依柯斜的承诺，单独上表反对分封制。
好处拿了，也该干活了。
至于赵节那一头会怎样向太子邀功，那就不是柯斜该关心的事了。
整个上表，柯斜的前期表现就是随大流：立场鲜明，言辞平和，为朝廷详细剖析其中利弊，以西汉的七国之乱和西晋的八王之乱为范例。
但是，话锋一转，柯斜提出了那么一个设想：诸如东谢蛮、南谢蛮、百濮部等羁縻之地，尤其是有过反叛迹象的地方，是不是可以让亲王跑到那里建立亲王国呢？
他们要能顺手拿下，大唐也算开疆拓土了；
他们要死在那里，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柯斜倒是想提西域来着，可惜西域本就是大唐的重点目标，丝绸之路是大唐目前最紧要的财路之一，根本就不可能让亲王们割据。
云贵高原，物产也不是不丰富，就是那山旮旯一言难尽，什么“老太婆爬山比猴快”、“三只老鼠一麻袋”、“三只蚊子一盘菜”，牛瘪味道确实怪。
至于安抚东谢蛮之类的部落，其实也容易，亲王国令、大农、尉，各有一人由当地部落酋长等担任，不总能找到沟通的办法么？
羁縻州改亲王国，必要的好处要给一些，比如开通经学与医学、朝廷或亲王国为羁縻州开蒙学与私学。
一味索取而不想投入，那就呵呵了，俚、僚、蛮、濮虽然文化与经济落后一点，人家不笨。
该强硬时强硬，该怀柔时怀柔，大唐才能补上西南的缺口，而不至于重心完全飘向西域、有头重脚轻之嫌。
简单的范例就像凤州，羌寨有杨当头为官、有一名医学生，对凤州就有很强的归属感，救援都主动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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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早就吵成了一团麻，以司空长孙无忌为首的九成官员，都言辞激烈地反对分封制。
“汉晋的前车之鉴不远，臣长孙无忌死亦不敢受世袭赵州刺史！”
刚刚改封赵国公的长孙无忌，胖嘟嘟的脸紧绷，第一次坚决反对天子的旨意。
改封世袭宋州刺史的梁国公房玄龄、改封世袭濮州刺史的卫国公李靖、改封申州刺史的申国公高士廉、改封陈州的卫国公侯君集、改封普州刺史的卢国公程咬金、改封宣州刺史的鄂国公尉迟敬德等人出班，共附长孙无忌之议。
程咬金更是大放厥词：“陛下，莫整那没用的，要给老程好处，要么多给一二百实食邑，要么准老程多宰几头牛。”
世袭罔替，往往是死得最快的，还不如牛肉实惠。
门下侍中杨师道笑着转上两份地方表章。
假子、洋州刺史赵节的上表，与多数大臣的意向一致。
但是，凤州刺史柯斜的话，就让人摸头不着脑了。
“咋，这娃，反对分封世袭刺史，支持去反叛过的地方、羁縻州建立亲王国？”
程咬金、尉迟敬德两个去过地方的面面相觑。
这个主意，太牛皮了，亲王来了得跪。
嗯，很怀疑这个胆大包天的货是不是在公报私仇，想让蜀王李愔去围着篝火“哟嗬嗬”。
这个怀疑，有理有据，程咬金与尉迟敬德一致认定，柯斜就是这种人，连他的舅兄牛进达都没法反对。
李愔的脾气恶劣？
笑，他对各族的脾气一无所知。
连天子听了这个牛皮哄哄的表章，都只能摸着下巴表示意动。
把那帮不省心的异母弟，还有那帮庶子，全部送去西南吃牛瘪、吃红伞伞，想想还怪心动的。
说不定哪个神威大发，能骑着大象回来帮朝廷打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