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不好了!”有军士气喘吁吁地执着铁矛,匆匆上了城头。
高桓权一身光鲜的铜甲,手执铜矛,默默地看着军士。
噩耗已经不少了,再来一点也无妨。
向西面城池请求的援兵啊,连个小卒都没来,高句丽王族已经那么没威信了么?
“水源,这两天入城的水流在持续变小!”
只一天水流变小,还可以说是偶然现象,两天就不正常了。
这又不是冬季,还能干旱了不成?
高桓权想了一下:“着三百兵马上去看看,是不是哪里堰塞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不是太高,却也没法排除。
哪里的山石会不会滑坡,谁也没法预测。
三百兵马出,只有近半得回,让高桓权大为诧异。
“城主,他们在险道上遭遇了唐人的弩箭袭击,纵然一身武艺也无处施展,只能狼狈而归了。”
裨将面无表情地禀报。
高句丽城池的选址方式,早就遭遇了多少诟病,奈何高句丽上层置若罔闻。
意见随便提,就是不改。
高句丽忙于打仗,不是跟隋唐打,就是跟新罗、百济打,谁顾得上这些小事?
能用,将就吧。
高桓权终于感到了危机:“好家伙,我就说大唐怎么天天轰炮石呢,原来是个障眼法!这位新丰县伯,还真名不虚传,不喜欢用将士的血肉硬堆战功。”
“城里的蓄水池,水还够饮用几天的?”
山上下来的水,并不是直接取用的,需用过蓄水池沉淀。
虽然繁琐一些,却能分离雨水天气带下的泥土,以及暂缓眼前这种突发状况。
城中人马数量不少,加上少量的居民,存水也大致够用三天的。
这就是高句丽特色,每一个城池其实就是大号的军镇,居民只是附属,为兵马提供粮草、女人、酒水。
点齐五千兵马,高桓权亲自督导着往山上走,并放了一只玉爪海东青往山头飞。
“啾……”
悠长的鸣叫声中,海东青一个盘旋,猛然拔起高度。
海东青的出现,让城外的柯斜稍稍无奈。
训练猛禽充当耳目的想法,中原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有这想法,然而没有那个基础条件。
大臣往往认为,明明都知道没法推广了,你单独训一两只猛禽有啥用?
这不玩物丧志吗?
劝谏往往因此而生,君臣各执一词,但谁也不能说,另一方就完全没有道理。
“赵宽颐他们危险了。”柯斜轻叹。
千算万算,算漏了对方有海东青。
就是让柯斜执弓追杀海东青也办不到。
海东青飞行的高度,根本不是柯斜能射到的,他的准头虽然不错,可力度不足,这就是一石弓与三石弓的区别。
所以,天子说柯斜的箭术只是登堂入室,很有道理的。
李海岸信心十足:“总管放心,保证没事。”
柯斜差点喊一声:你立字据。
“嗖”。
箭矢破空,以柯斜的目力,勉强能跟得上它的运动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