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祭左右为难。
相对而言,调集兵马灭了浿水军,比强攻冬比忽城容易得许多,可新罗不敢。
新罗太好战了,实力又不足,只能搞出个“花郎”来对青少年洗脑,让他们为了新罗牺牲生命。
那个打架像跳舞、踢腿高过脑袋的表演,就是花郎的技艺之一。
不得不说,花郎制度在新罗史上还是比较成功的,金庾信就是花郎徒出身。
新罗的敌人不仅是高句丽与百济,就是与倭国也有一段恩怨,不借大唐的威名唬一唬,处境格外艰难。
善德女王因此格外重视与大唐的关系,还大量派出留学生到大唐国子监读书。
可消耗大量生力军夺取冬比忽一地,又与新罗一惯取巧的打法相悖。
“总管,就算打下冬比忽,我新罗也得付出几万性命啊!”
乙祭哀叹。
滑头耍得太过,遇上一个较真的人物,瞬间变成丑角了。
柯斜呵呵冷笑:“又想吃肉,又怕挨打,天下好事净落你新罗身上?”
“是不是还想着等百济撤出长渊城了,你们再顺势入驻?”
乙祭仿佛无遮无挡,在柯斜面前露出袍服下的“小”。
虽然确实是新罗一惯的打法,可被公然揭露,还是有点小羞涩呢。
“我新罗王的堂妹一事,恕不能从命!”
乙祭态度坚决。
圣骨阶层好不容易因为限定小圈子内通婚而面临自然消亡,真骨阶层再熬个几十年,可以名正言顺地上位,而且无须背负骂名。
这个时候,万一金胜曼来了一圈,肚子就大了,新罗的真骨贵族们会造反的!
不是怀疑大唐浿水道行军总管的人品,是信不过金胜曼,为了血脉的存续,没有什么不可以。
乙祭本人也是真骨贵族,自然是极力维护本阶层的利益。
也就是说,冬比忽嘛,不是不能打的。
五万新罗精锐,在年轻代名将金庾信的带领下,不计代价地攻打冬比忽,与高句丽南部耨萨高延药大战,一步一尸骨。
冬比忽这样的关键城池,筑得牢固不说,各种各样的守城器具完备,兵力也相差无几,纵然金庾信有名将之姿,也打得很艰难。
都是拿人命堆,但高句丽的情势本来就不妙,士气就提不起来。
反观金庾信,满口“大唐为新罗出兵”,哄得新罗军士嗷嗷叫,一个个悍不畏死。
高延药不停地派快马向平壤告急,却如泥牛入海。
问题就卡在平壤。
荣留王高建武破罐子破摔,每次有人提议救援冬比忽,他就拿长口城来说事。
太子你们都不救了,区区一个南部耨萨为什么要救?
郁折南木兮眼里闪过愤恨的光芒:“怎么?高延药的地位比太子还高吗?要不救,索性一处都别救!”
“谁想擅自出兵,可以啊,别找我要粮草就行!”
兵权是基本在大对卢手上,可财权是握在王室手里的!
逼急了,玉石俱焚,高句丽玩完!
钱盖苏文也不要威胁什么自取,惹火了付之一炬,平壤军民改修仙!
以南木兮的刚烈,还真干得出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