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大有认真读了一遍书，像模像样地写了几个结构相对简单的字，轻轻叹了口气。
柯斜笑眯眯地问：“大郎有什么不开心的吗？”
柯大有老气横秋地叹息：“阿耶，能不能跟阿娘说一声，娃儿之间拌嘴，大人别掺和？”
牛芳芳掩口尬笑。
从柯达崖口中，柯斜听到了完整的叙述。
即便是蒙学，官员子弟也必然扎堆的。
反正公侯子弟满屋跑，就没一个好相与的。
柯大有凭借在府中练出来的体魄，还有柯喜为他打下的基础，迅速在蒙学闯下了很大的名声，蒙学先生格外钟爱柯大有。
自然，小小的蒙学也少不了拉帮结派、勾心斗角，商南县侯之子就对柯大有不满，上前斗了几回嘴，生生被柯大有骂哭。
柯大有确实没吃亏，可护子心切的新丰郡夫人牛芳芳恼了，化身母大虫，将商南郡夫人当众过肩摔，顺手把她身边的奴仆全部打倒。
总算牛芳芳还有一点理智，没把人家娃儿打了。
“本性难移！”柯斜摇头。
这个动不动就拳脚相加的毛病，牛芳芳到现在还改不了。
柯斜斟字酌句地开口：“郡夫人，请你尊重一下大公子，他已经不是三岁娃儿了，有事让他自己处理，处理不了再出手。”
“你护不了他一辈子，他早晚要跟人打交道，总不能让他连应对小事的能力都没有，几十岁了你还端着碗给他喂饭吧？”
柯大有想了一下那画面，顿时不寒而栗——肉麻得要死。
牛芳芳立刻认错：“对，不是三岁娃儿了，八岁了。”
还真是，这个时代算的都是虚岁嘛。
其实，事后牛芳芳还是小小反思了一下。
冲动了，不应该当着大郎的面摔人的，应该避开柯大有，持棍棒打上商南县侯府。
别说牛芳芳目中无人，一个依靠资历熬上来的县侯，在柯府这种靠战功起家的县侯面前，天然就低了一档。
柯斜郑重其事地看着牛芳芳：“不想把大郎养成一个经不起一点风雨的纨绔子弟，就把你过分的宠溺、过度的呵护收起来！”
牛芳芳怒目圆睁，一拳捣向柯斜。
柯斜不避不让，生生用肩窝受了这一拳，面色格外凝重。
柯大有急了，起身站到耶娘中间，双手叉腰：“不许打架！”
到他这岁数，打架与切磋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牛芳芳隐约有悔意，却拉不下脸。
这一拳的力度，倒不至于让柯斜受伤，疼痛是免不了的。
但更大的问题是，在培育柯大有的方向上，柯斜与牛芳芳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一拳，柯斜要是格挡了，还只是夫妻间闹小矛盾。
硬受了一拳，意味着夫妻已经离心。
牛芳芳一咬牙、一跺脚，使出了绝技：回娘家！
姓柯的，希望你不要唱：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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