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谷浑名王叱罗沱沱的战绩传入长安城,柯斜都小小地惊讶了一下。
想不到吐谷浑这破落户,还出了个人物。
叱罗沱沱的打法,与大名鼎鼎的游击打法类似,优点是保全力量、机动灵活,缺点是杀伤力不足。
但是,叱罗沱沱正好灭了想投奔吐蕃的素和贵,就让柯斜松了口大气。
没有素和贵出卖吐谷浑的机密,就算吐蕃再强大,想一口吞了吐谷浑,也得被刺卡了喉咙。
“看看,要是不分置河曲都督府,吐谷浑说不定啥时候又蹦起来了。”张大象私下讲话可不太避讳。
柯斜笑了笑,只是批着河曲都督府的文牒。
税赋这一块,对河曲都督府的优待时间已经过了,河曲都督车焜叱丁的文牒,是请将牛马驴骡为赋。
牛,专指黄牛。
牦牛、犏牛,车焜叱丁请求作为贡品上缴。
在大唐呆了好几年,车焜叱丁也知道大唐更需要什么样的牲畜,牦牛、犏牛只是为河曲都督府的肉牛、耕牛,或者贩卖给商贾拉到长安城为肉牛,却无法在大唐多数地区为畜力。
所以,河曲都督府内,牛是以育黄牛为主。
柯斜的批复只有一个字,“可”。
车焜叱丁虽然不太镇得住世家门阀,可他们也不敢太作妖,否则柯斜一翻脸,大家就断了这条财路。
据柯斜得到的不靠谱消息,自从世家门阀攀上致富计划之后,在原籍的口碑好转了许多。
土地、财富与人口增长的矛盾转而向新得之地,关系自然就缓和了,甚至一些世家门阀还干了搭桥铺路的事。
至于其中有没有猫腻,柯斜就没法猜测了。
“无趣。”张大象撇嘴。
自从卢承庆与张大象整治民部之后,现在大家都谨言慎行,连放个屁都得夹着腚。
以往随侍的官吏全部赶开,偌大的寮房就柯斜与张大象二人,柯斜还经常不说话,呆得那叫一个难受。
张大象虽然不是碎嘴子,可也算是开朗的人,现在搞得像在修闭口禅似的,格外难受。
柯斜寻了一张大纸,书了“寡言”二字张贴于墙上,看得张大象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破民部,没法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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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翼善冠、着常服的贞观天子,慢条斯理地踏入尚书省,却被死寂的气息惊到了。
以往的尚书省,再忙碌也有几分烟火气息,偶尔见到奔走的官吏也绽放着一丝笑容。
而今,六部仿佛活陵墓,虽然每个人都忙忙碌碌,却看不到一丝生机。
尤其是民部,虽然算盘珠子声不断,官吏笔耕不辍,可每个人眼中都没有神采,仿佛一具具行尸走肉。
“朕的民部,怎么成这样子了?”天子愕然看向张阿难。
皇城的举动,张阿难随时掌控着,多少知道一点原由。
娃儿没娘,说来话长。
张阿难斟字酌句地开口:“大约是卢尚书震怒了,然后柯侍郎给民部所有官吏加担子,点卯前要晨跑,所有账簿要算三遍,尚书的发言所有官吏要交万字心得体会……”
天子大怒:“卢承庆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胡闹?”
这么搞下去,所有官吏都疲于应付上官号令、跟着上官抽风,还怎么做实事?
虽说虚的也可以搞一搞,可不能影响实的啊!
张阿难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