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国子司业上表,针对的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尔绵洢,而尔绵洢的言论,又是在否决大唐征讨高句丽的正当性,自然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
师出有名,大唐征讨的名义岂是小小太学生能质疑?
既然心属高句丽,那就去高句丽吧!
朝廷判处一出,国子监内奇奇怪怪的言论顿时销声匿迹了,风气为之一振。
往日无人问津的校场,如今屡屡有监生、俊士在弯弓射箭,掌固们叫苦不迭。
除了搬动箭矢、拾取遗落的箭矢,更需要注意不能出现任何危险,尤其是禁止以箭镝指人!
整个国子监才二十四名掌固,要应对上千的监生、俊士,要侍候官员、博士、助教,自然分身乏术。
柯斜与孔颖达商议了一番,跟母森山要了一伙团结兵负责监生、俊士的射箭与操练。
母森山倒没拒绝,就是有些忸怩:“那个,司业,雍州团结兵也有几名……”
当然不是母森山自己的娃儿,以他的身份,娃儿进国子监四门学当监生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母森山总得为下面人考虑一番。
大唐的府兵家境大都不差,由府兵转变而成的团结兵也一样,娃儿多少有几个会读书的。
文武的隔阂,多少还是有的,团结兵的娃儿想进国子监并不容易,甚至说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因此蹉跎的娃儿也不少。
柯斜点头:“把人找齐了,本官安排主簿测试,真有点学识、年龄合适的,可以录为俊士。”
“但是,水平不够的,本官也不能循私。”
母森山乐得满口大黄牙露了出来:“司业放心,学问不足的,刷下来团结兵也没怨言!”
能打开国子监的大门就不容易了,哪里可能个个都进去?
八百俊士的总人数,看上去蛮多的,可对应大唐三百一十五州、府,就显得微不足道了,平均每州就两个名额多一点,就算柯斜身为司业,能腾得三五个名额就顶天了。
团结兵的队副以上级不知道何时站到了母森山身后,整齐地对柯斜拱手,柯斜还以拱手礼。
母森山咧嘴笑了,柯斜这是标准的军中礼节,果然新丰侯骨子里还是我辈武人啊!
一名队副犹豫了一下才张口:“司业,最近万年县不太平,贵府那些中男女尽量收回府邸吧。”
消息不是很可靠,但这是投桃报李,回应柯斜的善意。
柯斜没有问缘由,只是拱手:“多谢。”
回到府邸,柯斜立刻让赵谱召集所有府中出身的中男女,让他们聚集于新丰县侯府,多安排人手护持家眷。
东宫之位久悬,柯斜是看得透彻得很。
别看亲王们折腾得厉害,朝堂中结党厉害,可长孙无忌不死,这个位置只能是喜欢烝婚的李治所有。
其他人蹦跶得越厉害,越容易招这位小心眼的胖子清算,欧阳询可是嘲讽他“心浑浑”呢。
文德皇后在世,他还会顾忌阿妹,行事收敛一点,可现在谁能克制他?
李治现在太年幼,镇不住场子,所以魏征反对立太子时,长孙无忌也没有意见。
悬而不决吧,等几年过去,李治好歹成为中男再立为太子,就名正言顺得多了。
可是这几年,长安城就难免群魔乱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