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襄城门开,驻守的戍主惶恐不安地出来迎接阴山军,却被凶性大发的程咬金踢了一个跟头。
戍主苦着脸,不敢辩解。
错了就是错了,兵力不足、孤立无援不是借口,区区中戍当然兵力不够,但戍主不可以出来死战吗?
哪怕有那么一个态度,突厥人也不至于狂到这地步。
苦衷,呵呵,谁他娘的没有点苦衷?
但是,怯战畏死就是最大的罪过!
贪生怕死,你当兵干嘛?
阴山军不进城,柯斜带着学生们与宣平折冲府同样在旷野里扎营,篝火隐隐约约照着一旁的京观。
一团游奕被程咬金撒了出去,要求每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很明显,混世魔王也憋了一肚子火。
火光越温暖,柯斜的面孔就越严寒。
赵宽颐走到柯斜身边坐下,忍不住出声:“大郎君,就那么算了吗?”
柯斜阴森森地看向赵宽颐:“你想清楚了吗?有可能,你的旅帅还没捂热就丢失了。”
赵宽颐咧嘴:“旅帅没了当然心疼,可不出这口恶气,我担心躺在棺材里闭不上眼哩。”
柯南梦咧嘴,恶毒地笑了。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柯府上下都是些恶人呐!
长孙温、达奚伍几人不知何时站到了柯斜身边,目光里满是愤慨。
“司业,犂庭扫穴,我辈义不容辞。”
柯斜郑重看了他们一眼:“很血腥,很残忍,可能会违背你们从小接受的道德。”
长孙温俊秀的面容上掠过一丝狰狞:“为我大唐子民复仇,想来先圣、先师会原谅我们的。”
达奚伍牙缝里迸出话:“不够血腥,可能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黎明的光芒笼罩在定襄城百里之外,聚居的牧民在万籁俱静中醒来,本能地感觉到些许不对。
“那些小崽子,该不是又惹到难对付的人了吧?”
俟斤从热乎乎的羊皮褥子里爬出来,本能地负起弓箭、抓住腰刀,掀开帘子走出帐篷。
难怪万籁俱静,部落里的牲畜被一扫而空,凶悍到可以对战野狼的牧犬全部被绳套勒死,三百着皮甲、执长弓的学生眼带浓郁的杀气,旁边是着一身步兵甲的府兵护卫。
部落的男女老幼有上千人,可在这些兵马面前,啥也不是。
就部落里那些总到定襄城挑衅的年轻人,在这些学生面前根本讨不了好。
散兵游勇,怎么比得过稍有团队观念的学生?
膝盖一软,俟斤当场跪下,腰刀落地,弓箭也赶紧弃了。
“尊贵的天兵,我们只是从阴山迁徙来避祸的可怜牧民,无意与大唐为敌啊!”
“部落里有不懂事的年轻人,他们罪有应得,可其他人是无辜的……”
柯斜没空听这些废话,一箭射出,俟斤的大腿被牢牢钉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声音惊醒了众多牧民,一个个从帐篷里冲出,角弓张开,对学生们射去。
一个个膝盾挡下狼牙箭,长弓弦动,将一名又一名牧民杀死,无论男女老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