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阳秋万万没想到,柯斜的出手那么迅猛,让自己没有还手之力。
夏州都督府别驾的位置,比平康坊北里的头牌姑娘诱人多了,即便是爬,鄂阳秋也得爬到夏州赴任。
当官是为了什么?
升官发财死婆娘!
可是丢失的万年令权柄,又让他恋恋不舍。
世事难两全,鄂阳秋不能既要还要,只能老老实实抬起屁股往夏州行进。
同行的录事参军杜爱同,也无可奈何地苦笑。
幸好招惹柯疯子始终保持了一个尺度,即便被撵离长安城也无伤大雅,说起来好歹是右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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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斜没想到,新任万年令竟然是熟人,原河池令亿斯。
亿斯其实是萧瑀一系的人马,但柯斜与萧瑀父子关系都不错,亿斯也能算半个自己人了。
“换了地方,感觉如何?”
开化坊,宋国公府,萧瑀转着佛珠,笑容慈祥地看着这两个后辈。
亿斯苦笑:“品秩骤升,下官一时觉得如升云端。可看看万年县的户数、丁口、里坊数量,顿觉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在背。”
那是,整个河池县才多少人口,万年县的总人口在二十万以上,稍一不慎就是大乱子。
“治大国若烹小鲜”这话,用在万年县上头还真不为过。
萧瑀笑道:“就这,你还得多谢黄门侍郎呢!要不是他把鄂阳秋挤走了,你是没有机会进京的。”
柯斜吃着茶汤,略为不满:“宋国公可莫这样说下官,我是好人,帮鄂阳秋升官哩。”
萧瑀难得地大笑。
柯斜说是什么人都好,就别说是好人。
什么样的好人能垒京观、鸡犬不留?
不过,看在他献上《毗尼日用切要》的份上,不与他计较。
说来也奇怪,日日颂读《毗尼日用切要》,萧瑀觉得自己火爆的脾气都收敛了许多。
“对了,你家阿弟也入国子监几年了,可带着来我府上转转,我家的门子、管事都知道他。”
萧瑀的话,让亿斯抚须的手一抖,扯下两根胡须来,却顾不上叫痛。
这意味着,柯斜着宋国公的关系越发亲近了啊!
柯斜笑道:“这倒不难,可这得看缘分。”
萧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把萧氏当什么人了!当然得看缘分。”
有缘分就随缘,没有缘分,就努力制造缘分!
萧瑀倒是确定,儿辈都有一个好前程,可孙辈呢?
以萧锐的能力,稳重有余,进取不足,孙辈的富贵真不好预料啊!
萧氏虽然吃斋念佛,可也不全是好人,至少萧瑀自认不是。
所以,不是好人的萧瑀干出点坏事来,很正常对吧?
没法,宋国夫人独孤氏属意柯喜当孙女婿,萧瑀也没法反对。
柯斜只能让柯南梦回府把休沐的柯喜带来。
这事,当初是禀告过柯恶的,柯喜自己也知情,大可不必隐瞒什么。
柯斜对亿斯道:“明府现在掌管万年县,本官也是万年子民,我府上那些男女操持营生,县尉、司户佐是知道底细的,甚至连陛下都有所耳闻,不违背律令的情况下,明府行个方便。”
县官不如现管,亿斯现在既是县官,也是现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