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的留学生乱成一片,监生们凑成一堆看热闹。
俊士就算毬了,没得出身背景,被误伤了都没法算账,少凑热闹,保命。
吐蕃留学生噶尔·钦陵赞卓与没庐·尼玛对峙,大有一言不合就练一练拳脚,羊同留学生多玛·公嘎其绕咬牙切齿地叫好,并为监生们充当译语。
百济留学生苩亦博、沙日化默契地摁住新罗留学生金仁问,大巴掌轮流扇着屁股。
因为是在校场,没有动器械,没有薅头发、插鼻孔、挖眼睛、掉牙齿、折断手指,掌固也就没多事。
原来借调入国子监的府兵,都随着薛仁贵去打高句丽了。
团结兵,也因为柯斜的右迁,让雍州团练使母森山抽了回去。
但柯喜在国子监内,越发安全了。
南梁萧氏、宋国公的旗号,在国子监内很好使,现在柯喜的邻桌,几乎都是与萧瑀或多或少有关系的监生,柯喜几乎处于全天候的保护中。
“噶尔·钦陵赞卓骂没庐·尼玛是多启,也就是獒犬,没庐·尼玛骂噶尔·钦陵赞卓是喂不熟的狼崽子。”
“由此可见,吐蕃骂人的语言艺术比较单纯,不像关中话的多姿多彩,两个烂怂互相对视,眼里迸射出……爱的火花?”
“啊!没你们这样打解说的!”
多玛·公嘎其绕被噶尔·钦陵赞卓与没庐·尼玛追得满校场跑,幸亏围观的监生数量众多,多玛·公嘎其绕总能及时找到掩护,才免了一顿好打。
谁让他嘴贱,说什么“爱的火花”?
达奚伍在旁边起哄:“公嘎,解说得很好!会说你就多说点!哎嘛,对高原上的情,我们还真不了解呢!”
取笑钦陵他们是没错,但真说玩得花,高原还真得甘拜下风,至少废太子与乐童称心的故事,监生们津津乐道。
当然,玩得再花,面对倭国,大唐依旧得甘拜下风。
哪怕是江湖传说的“银帝”刘子业,在倭国面前依旧得承认,自己不够变态。
有长孙温与达奚伍、柯喜他们掩护,多玛·公嘎其绕一边跑,一边贱贱地开口:“祝二位伉俪情深、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多玛·公嘎其绕当然不是纯粹的嘴贱,国破家亡,有国仇家恨在身,没提刀捅了钦陵他们,纯粹是因为打不过。
恶心一下钦陵与尼玛,就是多玛·公嘎其绕能做到的极限了,除非能在以后投身大唐,利用大唐的能力报复回去!
追不上多玛·公嘎其绕,钦陵与尼玛二人脱去袍服,露出一身短打扮,开始角力、抱摔,用吐蕃语相互喷着垃圾话。
“本译语报导,吐蕃相亲相爱一家人,爱你爱到骨子里,搂搂抱抱腻死你,要摔不摔油腻腻,白天黑夜在一起……”
多玛·公嘎其绕的话,直接恶心到了钦陵与尼玛,两人迅速分开,又追着多玛·公嘎其绕打。
“本译语报导,本译语被人追杀了!”
多玛·公嘎其绕说完,泥鳅似的在监生中间绕行,监生们也有意无意地为多玛·公嘎其绕让路、阻拦钦陵他们的去路。
多玛·格来生前凭亿近人,为多玛·公嘎其绕在国子监生中铸造了良好的人缘。
加上大羊同的溃败与多玛·格来殉国,更让监生对多玛·公嘎其绕多了几分敬重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