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折,现在衙门里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高句丽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王。”一名小使者嘟囔了一句。
这话代表了不少官吏的心思。
钱盖苏文的刀,能让他们躯体臣服于高藏,却不能让他们的思想也臣服于宝藏王。
何况,因为钱盖苏文狂妄,才导致大唐连年征讨高句丽,辽东已经失去大半,谁知道高句丽还能挡几年?
南木秀扫了一眼寮房,见无外人,才轻叱一声:“闭嘴,想活命,莫谈国是。”
在这个失去信任感的年代,谁也不知道,哪一个角色是正角,哪一个是反角,哪一个是要命的刽子手。
再说了,谁是王重要吗?
这年头,最重要的是,谁手里握着刀!
“那一面说了,南氏以后可以深藏,时不时放点关键消息给他们就好。”
小使者声如蚊蚋,南木秀要不注意,根本听不清。
小使者眼望西面,来历一目了然。
南木秀没问为什么不到府邸交涉,因为,府邸里,顺奴部的眼线更多!
甚至,只要利益足够,家奴卖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南木秀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圈圈点点,茶渍干得很快。
小使者看了一遍,闭目回忆一下,拿着抹布擦干了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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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
“你是说大唐册封高惠贞为高句丽王?”
“你的消息过时了!最新战报,大唐南舟师奇袭仇乙城,发现了荣留王的私生子!”
“不对吧?荣留王当政时,看上哪个女子纳入宫就好,需要在外留野种吗?”
“傻不是?万一他就好这一口呢?”
平壤市井里众说纷纭,大莫离支府却不动如山。
“大莫离支,这些流言蜚语不去查一查?”太大使者钱净土开口。
因为钱盖苏文把朝臣议事地点从王宫变更为大莫离支府,钱净土对兄长也只能称官职。
钱盖苏文嗤笑一声:“万变不离其宗,总之就一个目的,把钱氏与高句丽掀翻。你越急,越发中了唐人的圈套。”
“论人口、物产,高句丽比不上大唐,可双方兵力总数相当,六十万左右。”
“即便高延寿他们这十五万人折损了,新招的兵马也填够了缺。”
“大唐兵锋强横,可高句丽诸城池的坚固也是天下一绝。”
“以纵深换大唐兵马的牺牲,这是高句丽眼下的最佳选择。”
钱盖苏文清晰地了解高句丽与大唐的实力对比,就是取得局部胜利也无力扭转颓势,只能凭借城池,一步步消耗大唐的兵力、钱粮。
大唐册封高惠贞一个根本没资格当王的人,本质就是在恶心钱盖苏文,顺便看看能不能拉拢一些墙头草。
高句丽征兵速度极快,但新征召的兵马要成为百战老兵,需要时间!
钱盖苏文的目的只有一个:拖时间!
打不过身经百战的贞观天子他认,可他最大的优势是年轻啊!
熬走天可汗,高句丽再收复辽东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为什么今年大唐的力度突然加强了?”钱盖苏文略有疑惑。
钱净土沉默,坐侧边的钱男生嗤笑:“叔父想刺杀天可汗,给大唐一个惊喜,结果高句丽受到了惊吓。”